沈紅衣再次點頭:“所以想找回【幽骸】,就要先找到那條山谷,至於那條山谷在什麼地方……恐怕只有佈下【星流】的人才知道了。”
陸九溟下意識張嘴想說什麼,不過最後還是保持了理智、改用一種更加穩妥的方式:“您有懷疑的人嗎?”
“有,但現在還不是解決這件事情的時候。”
沈紅衣說著,抬手指了某個方向:“我說起這件事,其實是想告訴你們——你們以為自己跳下裂縫、去到了那條地下暗河,但實際上你們己經去到了別的地方。”
“一個距離南疆、至少距離萬蠱林很遠的地方。”
陸九溟沒多想便接受了這個解釋,畢竟【幽骸】的碎骨在他懷裡,只要沈紅衣關於“距離”的事情沒有說謊,就只能是這個情況——可是這樣一來,又引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們又是怎麼回來的?”
顧西棠也接受了這個解釋,但也想到了同樣的問題:“我們在地下暗河裡走了很久,但也沒有特別久,如果我們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又是怎麼回到萬蠱林的?”
“你確定你們沒走特別久嗎?”
沈紅衣神色怪異的看著顧西棠,準確來說是看著顧西棠身後的、那片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壓出來的空地:“如果你們走了很久,可是卻不記得呢?就像我不記得自己怎麼受傷的一樣。”
“……”
顧西棠咂了咂嘴陷入沉默,因為這件事情確實古怪,而且是他們無法理解、甚至無法想象的古怪。
所以幾人只能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繼續聽沈紅衣說她那邊的經歷——
且說幾天前。
陸九溟以碎骨傳訊的時候,沈紅衣就在那條“裂縫”的一里之外,如果陸九溟當時沒有那麼著急、在原地多等一兩個呼吸,兩人甚至可以首接匯合。
但當時的陸九溟擔心顧西棠和苗若蘭,幾乎剛發出警訊就跳進“裂縫”,所以當沈紅衣趕到的時候,那裡己經沒有人了。
而沈紅衣雖然知道三人可能進了“裂縫”,但突然喪失的、對剩餘碎骨的感應,讓她不由得謹慎起來,結果就這一猶豫的工夫,那道“裂縫”便在她的眼前塌陷了。
彼時的沈紅衣沒有多想,只以為是三人進入“裂縫”的時候,無意中破壞了某處支撐,隨即出手想要將裂縫重新挖開,可是一連往下挖了數丈,人沒見到、底下的泥土和石頭卻越來越實。
短暫的怔愣後,沈紅衣忽然意識到那條“裂縫”當中,可能存在某種類似【星流】的陣法,可此時那條“裂縫”己經徹底消失,即便是她想調查也無從下手。
沒有線索,剩餘的碎骨也感應不到,沈紅衣在百般無奈之下,只能先試著在周圍尋找蛛絲馬跡。
說到這裡,沈紅衣忽然看了陸九溟一眼:“你知道我在那裡找了多久嗎?”
陸九溟沒想到沈紅衣會突然發問,愣了一下才搖搖頭:“我們連自己在地下暗河待了多久都不知道。”
“十五天。”
沈紅衣輕聲回道,語氣裡透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從你以碎骨傳訊、到我在羅洞寨附近找到你們,中間整整過去了十五天。”
“十……十五天?”
陸九溟聽著這個數字,突然感覺自己的腦子像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顧西棠和苗若蘭也都在同一時間變了臉色!
地下暗河裡不見天光,自然也看不到日月輪轉,但他們三個都可以百分之一萬的確定、絕對沒有在那裡待到“十五天”這麼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