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內,一眾幷州文武噤若寒蟬,個個面如土色,恨不得將頭埋進地裡。
張彪兵敗身死、晉陽陷落的訊息如同晴天霹靂,徹底擊碎了他們最後一絲僥倖。
一名親衛統領硬著頭皮上前,聲音發顫:“回……回使君……張將軍……張將軍他……力戰殉國了……晉陽……晉陽城破時,天降……天降雷火暴雨,火罐盡廢……雍軍趁勢猛攻……”
高譚猛地轉身,死死盯著那親衛,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兇光,“放屁!哪來的天災?!那是妖術!是太生微那妖星搞的鬼!長安血雨!涼州分雪!現在又是晉陽雷火!這妖孽!這妖孽不除,天下永無寧日!!”
他胸膛劇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彷彿下一秒就要擇人而噬。
晉陽一失,太原便成了真正的孤城,北有庫莫奚的匈奴騎兵在邊境虎視眈眈,西、南兩面被謝昭大軍圍得鐵桶一般,如今連最後的屏障也丟了……
就在這時,一名幕僚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卻帶著一絲病態的狂喜:“使君!使君!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啊!!”
高譚猛地扭頭,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快說!”
“順陽王李銳!幽州牧劉善!已於易水會盟,誓師‘清君側’!聯軍十五萬,先鋒已過鉅鹿,直撲河內!!”幕僚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他們這是要‘圍司救並’啊!太生微那妖星的老巢要被端了,他必然要回師救援,我們的圍……解了啊使君!”
“什麼?!”高譚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狂喜噴湧而出,瞬間衝散了剛才的絕望。
他猛地一拍大腿,仰天狂笑:“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高譚啊!李銳,劉善……好!好!好!幹得漂亮!!”
他激動地在廳堂內來回踱步,臉上煥發出異樣的紅光:“快!快將此訊息傳遍全城!告訴將士們,告訴百姓們!援軍來了!太生微那妖星蹦躂不了幾天了!他很快就要滾回他的司州去救火了!只要我們再堅守一段時日,待李、劉聯軍擊破河內,與我會師,內外夾擊,必能將謝昭小兒碎屍萬段,收復幷州,不!是揮師西進,直搗涼州,將那妖星挫骨揚灰!!”
他越說越興奮,彷彿勝利已在眼前。
廳內眾文武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喜訊”感染,臉上紛紛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然而,狂喜並未持續太久。
一名負責情報的參軍臉色蒼白地匆匆而入,手中捧著一份密報,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使……使君……壺口關……壺口關急報!謝瑜……謝瑜率雍軍前鋒營突然出現在關下,守軍猝不及防……關隘……關隘已失!謝瑜已扼守壺口,徹底……徹底切斷了我們東出的道路!”
“什麼?!”高譚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笑聲戛然而止!
他一把奪過密報,只看了一眼,便覺眼前一黑,踉蹌後退兩步,差點栽倒在地。
“壺口……壺口也丟了?!”他失聲尖叫,聲音尖銳刺耳,“謝瑜?!他……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壺口?!飛過去的嗎?!”
“據……據逃回的潰兵所言,謝瑜所部皆是輕騎精銳,日夜兼程……他們……他們根本就沒參與這次圍城,直接繞道奔襲壺口……”
參軍的聲音越來越低。
高譚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壺口關一失,他最後一條向東逃竄或求援的通道也被徹底堵死!
太原,真成了死地!
“太生微……你好狠!好毒啊!”高譚咬牙切齒,雙目充血,“不回援河內……反而先斷我後路?!他……他難道就不怕河內失守,根基盡毀嗎?!”
他猛地想起什麼,厲聲喝問:“城內的流言是怎麼回事?!什麼李銳、劉善要借刀殺人,吞併幷州?!這流言從何而來?!查!給老子徹查!誰敢妖言惑眾,動搖軍心,老子滅他滿門!!”
“使君息怒!”另一名幕僚連忙上前,“此流言……恐非空穴來風。李銳、劉善與使君素無深交,此次突然聯手,其心難測。且……且他們若真有心救並,為何不直接發兵攻打謝昭圍城大軍,反而捨近求遠,去攻河內?這……這確實有坐山觀虎鬥之嫌啊!”
高譚聞言,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文野同人] 噠宰,死去活來真的好嗎【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wq/BMxvn/BMxv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