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換裝系統偽裝神明【完結】》第165頁 廳堂內(2)

作者:援星·5個月前

幕僚的話,狠狠刺入了他狂喜過後脆弱的心理防線。

是啊,李銳、劉善為何不直接來解太原之圍?他們真的是來救我的嗎?還是……另有所圖?

疑心如同野草般瘋長。

他想起李銳的暴戾貪婪,想起劉善的老奸巨猾……

“報——!!!”又一名信使渾身浴血,跌跌撞撞衝了進來,帶著哭腔喊道:“使君!不好了!西河郡急報!王駿、李桐、劉磐等塢堡主,突然舉兵反叛!他們襲擊了祁縣糧倉,焚燬糧草無數!還……還打出旗號,說要‘誅逆賊高譚,迎大雍天兵’!周邊數縣……數縣已傳檄檄而降了啊!”

“噗——!”

高譚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使君!”

“快!快傳醫官!”

廳堂內瞬間亂作一團。

……

幽州,易水畔,聯軍中軍大帳。

幽州牧劉善端坐主位,他年約五旬,面容清癯,長鬚打理得一絲不苟,眼神深邃,不見波瀾。

一身玄色蟒袍襯得他氣度沉凝,與旁邊一身金甲、滿臉不耐的順陽王李銳形成鮮明對比。

“劉公,”李銳粗聲粗氣地開口,“我軍已過鉅鹿,距河內不過數日路程。為何還要在此地停留?兵貴神速!趁太生微那妖星還在幷州泥潭裡打滾,我們一鼓作氣拿下河內,端了他的老巢!豈不快哉?”

劉善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沒抬一下:“王爺稍安勿躁。河內乃太生微根基之地,太生明德坐鎮,沁水防線經營多年,非輕易可破。我軍長途奔襲,人困馬乏,需稍作休整,養精蓄銳。況且……”

他放下茶盞,目光掃過李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王爺不覺得,太生微的反應……有些過於平靜了嗎?”

李銳一愣,隨即嗤笑,“他還能如何?晉陽剛破,太原被圍,他分身乏術!難道他還能飛回河內不成?就算他敢回,謝昭能放他走?高譚能讓他輕易脫身?劉公未免太過謹慎!”

“非是謹慎,而是……”劉善微微搖頭,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擊,“據探子回報,晉陽陷落後,太生微非但沒有絲毫回援跡象,反而命謝瑜率精銳輕騎,星夜兼程,奪回了壺口關,徹底鎖死了高譚東逃之路。同時,幷州西河、上郡一帶的塢堡豪強紛紛舉兵反叛,襲擾高譚糧道後方。這……像是要放棄幷州,回援河內的樣子嗎?”

李銳眉頭皺起:“這……這妖星行事,向來詭譎!他或許是想先徹底摁死高譚,再回頭對付我們?”

“或許吧。”劉善不置可否,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還有一種可能……他看穿了我們的‘圍司救並’之計,將計就計,利用我們牽制河內,給他爭取時間徹底解決高譚,穩固幷州!甚至……他可能根本不在乎河內一時得失,因為他篤信太生明德能守住!”

“不在乎河內?”李銳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河內是他的根基!屯田糧倉皆在於此!他若失了河內,涼州、幷州便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他豈能不在乎?!”

“尋常人自然在乎。”劉善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但太生微……此人不可常理度之。長安血雨,涼州分雪,晉陽雷火……哪一樁是常人所能為?他行事,每每出人意表,卻又暗合天時地利。老夫擔心……他手中,或許握有我們無法想象的底牌,足以讓他行此險棋。”

良久,劉善又緩緩開口:“但王爺所言也不無道理。太生微此人,行事詭譎,屢出奇兵。然老夫以為,其底牌再多,也難敵天時地利。我軍十五萬眾,長驅直入,河內雖固,卻非鐵桶。太生明德老矣,守城有餘,野戰不足。只要我們穩紮穩打,先蠶食其外圍郡縣,斷其糧道,待其疲敝,再一舉攻城。屆時,高譚若能自保,幷州局勢當可反轉。”

李銳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耐。

他俊朗的五官帶著武將特有的英氣,卻又隱隱透出一絲不協調的陰鷙。他重重一拍案,聲如洪鐘:“劉公,何須如此拖沓?兵法雲,攻心為上,攻城為下。我軍聲勢浩大,何不直搗黃龍?河內一破,太生微縱有通天之能,也成無根之萍!高譚那老匹夫,自會感恩戴德,與我們聯手夾擊。屆時,幷州、司州盡入囊中,天下大勢,何愁不成?”

劉善微微一笑,捋了捋長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王爺豪情可嘉,然戰場無常。老夫久在幽州,知曉邊塞之事。太生微在涼州分雪定羌,在晉陽呼風喚雨,其人或有天助,或有妖術,不可不察。況且,我聽聞其兄太生宏雖隱於幕後,卻素有智謀,河內防務,必有奇兵。我們若冒進,恐中埋伏。依老夫之見,不如先遣斥候深入司州,探明虛實,再遣細作散佈流言,動搖其軍心。同時,聯絡河東、冀州殘部,內外呼應,方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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