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道盡頭，我們到了。”
頻道里安靜了大約三秒鐘。
然後是一聲粗重的、帶著濃厚四川口音的髒話。
“我日他先人闆闆”
無人機的畫面同步傳回了大螢幕。
那是一個穹頂高達六十米的地下空間，面積目測超過三個標準足球場，穹頂上鑲滿了發光礦石，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空間裡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東西。
第一眼看上去，像兵馬俑。
第二眼就不象了。
勘探兵操控無人機飛近其中一具，高畫質攝象頭把每一個細節都拍了下來。
青銅色的外殼，但不是陶土燒製的，是金屬鑄造的。
關節處有清淅的鉚接痕跡，肘部和膝部各有一個精密的球形關節，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不是裝飾，是防滑紋。
無人機從側面拍到了其中一具“步兵”胸腔的縫隙。
縫隙裡隱約能看到齒輪組，大大小小咬合在一起，黃銅色的，打磨得極其光滑，齒輪旁邊是一根根細如髮絲的銅管，彎彎繞繞，貫穿整個軀幹，管壁是半透明的，裡面封存著某種暗紅色的液體。
“這不是陪葬品。”勘探兵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激動，“這他媽是機器人。”
不止步兵。
無人機繼續往縱深飛，畫面裡出現了更多型號。
弩兵，雙臂的前臂被替換成了內建弩機的發射裝置，背部有一個鼓包狀的箭匣，裡面碼著幾十支青銅箭矢。
戰車，四匹銅馬拉著一輛銅製戰車，車上站著兩具銅人，一個持戈一個持盾，馬腿的關節比步兵的還要複雜，膝蓋處多了一個額外的減震結構。
然後無人機飛到了空間的最深處。
勘探兵沉默了。
頻道里只剩下無人機螺旋槳的嗡嗡聲。
螢幕上出現的東西，讓指揮帳篷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一具翼展超過十二米的銅製飛行器，造型介於翼龍和風箏之間，雙翼由數百片可活動的銅製羽片組成，每一片都透過微型鉸鏈連線到翼骨上，腹部有一個空心艙室，剛好能裝下一具銅人。
機關翼龍。
兩千兩百年前，有人造出了能飛的金屬無人機。
陳建國把搪瓷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帳篷裡格外響亮。
他拿起加密電話，撥通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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