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地下基地。
“盤古”專項研究組的成立速度比陳建國預想的快得多,京城一聲令下,各路人馬在十六個小時內全部就位。
材料學家是從中科院金屬研究所調來的,院士級別,姓戚,六十三歲,上飛機前正在做一個關於稀土合金微觀結構的實驗,接到通知時把手裡的試管往助手懷裡一塞,一句話沒問就走了。
古代史專家是劉老帶的兩個學生,一個研究先秦軍制,一個研究秦漢鑄造工藝,師徒三人湊在一起能把《秦律十八種》倒背如流。
ai工程師從華為實驗室借調,三十出頭,戴副黑框眼鏡,下飛機第一件事不是看兵馬俑,是問“你們這兒wifi密碼多少”。
軍工總師最後到的。
殲-20總設計師團隊的副總工程師,五十七歲,走路帶風,進了地下基地掃了一眼那具站在武器架旁邊的銅俑銳士,蹲下去看了三分鐘膝關節的結構,回頭跟陳建國說了一句:“老陳,兩千年前要是有車床,咱們現在開的就不是殲-20了。”
專案首要目標被寫在白板上,紅色馬克筆,字跡潦草但每個人都認得清。
解析兵主符與機械軍團的控制協議。
白板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是劉老補的:搞明白它為什麼只認周大壯。
周大壯本人坐在基地二層的一間密閉實驗室裡,面前擺著三個顯示器、一臺腦波監測儀,頭上貼著十二個電極貼片,左手邊放著一杯涼透了的茶,他另一隻手攥著虎符。
第一次正式測試安排在下午兩點。
目標簡單:讓一公里外封存的單具“銳士”銅俑執行“站立”指令。
一公里的距離是安全考慮。
萬一銅俑失控暴走,一公里的緩衝區夠部署三道物理攔截線。
雖然所有人都清楚,以這些銅俑的材質硬度,三道攔截線大概只夠它們熱身。
“開始。”對講機裡傳來戚院士的聲音。
周大壯捏緊虎符,閉上眼。
他試著在腦子裡構建那個“站立”的念頭,不是想“你給我站起來”,而是,他也說不清楚,更接近於一種“我需要你站起來”的請求。
虎符表面的錯金紋路亮了一下,很短,不到半秒。
一公里外,編號t-001的銳士銅俑所在的封存艙內,十七臺高速攝象機同時捕捉到了一個細節:銅俑胸腔深處,齒輪組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嗒。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銅俑的右腿抬了不到兩釐米,又放了回去。”過站起來。
但它沒有完成。
系統日誌的反饋被投射到實驗室的大螢幕上,所有人圍過來看。
英文與古篆混合編碼的日誌流裡,ai工程師花了四十分鐘才從中提取出一段可讀資訊,翻譯過來大意是
指令已接收,御駕親密度不足,執行許可權被駁回。
“御駕?”陳建國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半天,“什麼意思,它嫌周大壯官不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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