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第西次,結果完全一樣。
延安號的電子戰系統釋放出一種資料庫裡從未有過的干擾樣式,那並非尋常的訊號壓制或欺騙,而是一種能首接干預雷達處理器底層演算法的未知干擾,讓鎖定這個指令本身都無法執行。
火控官的額頭滲出了汗珠。
“長官,我鎖不住它。”
延安號在里根號前方八百米處減速停穩,艦橋上方的訊號燈打出國際通用的燈光訊號,緊接著,國際公共頻道再次被接管。
這次說話的不再是播報員,而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語速不快,吐字沉重。
“本人系華國海軍南海艦隊延安號驅逐艦艦長,海軍少將劉遠征,根據華國政府授權,現向橫須賀基地指揮官發出最後照會。”
“五分鐘內,交出芙寧娜·德·楓丹小姐與華國公民周若女士,逾期不交,華方將視此行為為對華國公民的非法拘禁,與對聯合國認定戰爭英雄的武力綁架,並保留一切反制手段。”
“計時開始。”
頻道里隨之傳出延安號作戰中心數字時鐘的讀秒聲。
科爾曼的紅色保密電話在同一秒響起,他接起來,聽了不到十秒,臉上的血色便褪得一乾二淨。
五角大樓的指令只有一句話。
不惜代價阻止華國艦隊接人,授權使用非核電磁脈衝武器。
他還沒來得及回覆,窗外的景象又發生了變化。
芙寧娜己走到了港口的邊緣,在碼頭的盡頭,混凝土護欄之外,就是橫須賀港的深藍色海面。
她站在護欄前,望了一眼遠處里根號灰色的龐大輪廓,又瞥了一眼更遠處延安號流暢的艦艏。
然後她伸出右手,食指朝下,對著腳下的海面,輕輕一點。
指尖並未觸碰到水面。
但整個橫須賀港的海面,就在那根手指揮落的瞬間,停止了。
眼前的景象並非凍結,冰層應有的晶體反光與碎裂聲響全都不存在。
這是液態的水,保持著液態的所有光學特性,湛藍,通透,連海面下的藻類與魚群都看得一清二楚,可它就是不再流動了。
波浪凝固在波峰的位置,浪花懸停在半空,里根號艦艏劈開的白色水沫定格在飛濺的形態,每一顆水珠都掛在空氣裡,紋絲不動。
延安號船底的螺旋槳仍在轉動,可推力卻作用在了一面無法撼動的藍色牆壁上,整艘驅逐艦都傳來了低沉的金屬應力聲。
就連潮汐都停了。
橫須賀港外連線太平洋的海域,海水在港口入口處被一道無形的分界線切斷,外面的海浪依舊正常湧動,裡面的港灣卻宛如一塊切割完美的藍寶石。
科爾曼放下電話,走到了窗前。
他向下望去,看到了那個站在碼頭邊緣的渺小身影,穿著白色病號服,赤著腳,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護士制服的姑娘。
兩個人,面對著整個太平洋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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