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裡天翻地覆。
五百具銅俑在零點三秒內完成陣型重組。
陣型摒棄了散兵線與橫隊，重組成一個尖銳的錐形。
最前方一具體型比其他銅俑大了一圈的重甲兵打頭，身後的銅俑以十五度角展開，層層疊疊，青銅長戈統一放平，指向正前方。
標準的秦軍陷陣衝鋒隊形。
銅俑開始跑。
每秒八米。
這個速度放在人類短跑裡不算什麼，百米飛人能跑到十二米每秒。
奔跑的並非血肉之軀，而是五百具平均重量超過三百公斤的青銅機械體。
地宮的石板地面在重壓下開裂。
試驗場盡頭豎著一面靶牆。
兩米厚，鋼筋混凝土澆築，設計標準是抵禦一級地震波的衝擊。
錐形陣列的尖端撞上靶牆。
沒有人預料到那個聲音。
傳來的並非碰撞或破碎的巨響，唯有一聲短促到極致的嘶鳴，那是金屬切入混凝土時產生的高頻銳音。
青銅長戈的錯金戈刃切開了鋼筋。
切面乾淨利落，高速攝像機的回放顯示，鋼筋橫截面的邊緣因高溫而白化發亮，呈現出等離子切割特有的效果。
靶牆在三秒內從中間裂開。
裂縫沿著錐形陣列的推進方向向兩側蔓延，大塊的混凝土碎塊被甩向兩側。
五百具銅俑保持著完整的錐形佇列，從兩米厚的靶牆中間穿了過去，在牆體後方二十米處整齊停下。
隊形完好。
沒有一具銅俑掉隊。
試驗場的粉塵還沒落定，戚院士己經衝出觀察室跑到了靶牆斷面前。
用紅外溫度槍對準截面，讀數跳了三次才穩定下來。
三千一百二十度。
戚院士站在那裡愣了五秒鐘。
“不對。”
他自言自語，又測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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