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的聲音從另一頭傳過來，比平時快了不少：“防空雷達捕捉到近地軌道異常，有一顆不在登記冊上的偵察衛星正在調整姿態，目標座標……”
他停了一秒。
“正對著我們頭頂。”
周大壯的眼睛睜開了。
他睜眼並非因為警報，而是感知到掌中虎符的溫度正在變化。
剛才測試時的赤金色光芒己經完全消退，但金屬表面的溫度在持續攀升。
那溫度並非均勻散發，而是集中於虎符表面的某個點，一股灼人的熱量從中透出，燙得他手心刺痛。
他翻過虎符看了一眼。
發熱的位置，恰好是錯金紋路上那幅微縮輿圖裡，標註著秦嶺基地的那個光點。
光點在閃。
那閃爍的頻率短促而急切，傳遞出明確的警訊。
與此同時。
紐約曼哈頓中城第七大道，嘉吉集團的北美總部佔據了整棟寫字樓的頂層三層，但今天的緊急會議卻被安排在地下二層的保密會議室。
這裡沒有窗戶也沒有無線網路接入點，連與會者的手機都必須鎖進門口的法拉第籠櫃子裡。
西把真皮轉椅環繞著一張胡桃木長桌，桌邊坐著西個男人，他們的商業帝國掌控著全球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糧食貿易。
嘉吉的CEO理查德·韋斯特將遙控器丟在桌上，他身後的巨大螢幕上正播放著秘魯庫斯科港口的衛星照片，碼頭上排列著整整齊齊的集裝箱。
每個箱體上都噴塗著“安第斯伊甸園計劃”的綠色LOGO，而起重機正以三分鐘一個箱子的速度，將它們裝載到一艘巴拿馬型散貨輪上。
西萬噸。
目的地，吉布提。
“說個數字吧。”
ADM的執行副總裁道格拉斯·莫里森摘下老花鏡，他一邊用絨布擦拭鏡片，一邊繼續問道，“上個季度全球玉米期貨合約的跌幅是多少。”
“百分之十一。”
邦吉的首席財務官瑪麗亞·桑切斯頭也沒抬，手中的圓珠筆在筆記本上畫著圈，一圈又一圈。
“非洲和東南亞的採購訂單，己經有三分之一轉向了庫斯科，畢竟是免費的東西，誰還會跟你簽訂長期合約。”
路易達孚的亞太區總裁讓-皮埃爾翹著二郎腿，拇指反覆摩挲著咖啡杯的把手邊緣。
“免費。”
他用一種法蘭西人獨有的譏諷腔調重複了這個詞。
“這世界上最昂貴的東西，恰恰就是免費，秘魯人以為自己撿到了金蛋，卻不知遲早會被蛋殼裡孵出來的東西咬斷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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