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
搖頭也不是,點頭也不是,言啟決定轉移話題,連連喊起餓來。
明安輕哼一聲,倒也沒跟他計較,帶著他回到小屋門口,把早些時候釣起來的魚串起來架到了火上。言啟則趁這個時候去屋子裡找衣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去另一個湖裡洗了個澡。
一從水裡起來,明安那邊的魚香就飛了過來,讓言啟真感覺有些餓了,也突然想起自己還沒跟明安和好的時候摘到的紅色小果實。這幾天事情紛紛擾擾,都讓他忘了去找明安確認那到底可不可以吃,是不是辣椒。
一溜煙回了小屋,言啟在自己空了幾天的“窩”裡找到了那幾個彎月狀的小紅果,小心翼翼地捧在懷裡拿出去給明安看,得到了能吃的答案。
滿心歡喜的言啟把果子擦了又擦,突然有點緊張。
輕輕咬了一口,言啟幾乎都要原地跳起來。那熟悉的辛辣感和屬於辣椒的微微甜味讓他一瞬間回憶起家鄉的美食,幾乎要熱淚盈眶,只來得及跟明安打了個招呼就往摘果子的小樹林跑去,連疲憊都忘卻了。
沒有籃子也沒有盒子,言啟僅靠著自己的衣兜裝了一大堆小紅果回來,又找明安拿回自己之前的小刀,用堅韌的樹葉當菜板,把仔仔細細洗乾淨的一小堆紅果放在上面,專心致志地將其切成小段,又分出一點儘量切的細碎,放進他早些時候喝乾淨的仙人掌果囊裡,加入了點黃果“檸檬汁”攪拌靜置。
紅果的汁液也如辣椒一般讓言啟的手感到火辣辣的疼痛,但他卻一點也不在意,笑呵呵地跑到湖邊去把手泡進去,時不時轉頭去盯著那堆辣椒圈和簡易的檸檬辣椒醬看,整一副傻兮兮的樣子,終於引起了明安的注意。
叫了聲言啟的名字把人喊過來,明安還沒來得及張嘴詢問他在發什麼傻就發現他的手居然微微紅腫了,靠近火源也有些不舒服,頓感頭痛。
將疑問放到一邊,明安先伸手消除了言啟的痛感,之後才問拎著言啟的手問他:“你不健康?”
言啟咧著一張嘴笑得燦爛,連連搖頭說沒事,又指了指看上去已經烤成金黃色的魚,問:“能吃了嗎?”
明安點頭,言啟便歡歡喜喜地把自己做好的辣椒圈和辣椒醬拿過來,又摘了片葉子等明安給他分魚,讓第一次見言啟吃飯這麼積極的明安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鮮嫩的魚肉被明安放到言啟的葉子上後立刻就被言啟澆上了檸檬辣椒醬,配著切好的辣椒圈一起吃進去,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他實在沒想到自己竟然在這種地方還能再吃上辣味的東西,一時感覺整個胃都在他的身體裡歡欣鼓舞起來。
自己在這邊吃的開心,言啟也沒忘了給明安分了點。但獸人明顯不是很喜歡這種味道,吃了一口沾了醬的魚肉後就皺著眉拒絕了言啟的“供奉”。言啟自然樂得獨享,吃到嘴巴都微微發腫仍不滿足,被明安捏著嘴制止才終於停手,發現自己早已撐的不行。
打了個飽嗝,言啟站起來去湖邊洗了個手,又跑回來將剩下的小紅果仔細收好,路上壓壞的幾個也挑出來扔掉了。
看著自己收拾好的那一堆小紅果,言啟露出欣慰的笑容,裝作抹淚的樣子用手擦了下自己的下眼眶,自顧自cos起豐收的農民來。
沒欣慰多久,言啟就突然發現自己犯了蠢——竟然用剛剛扔了壞“辣椒”的手摸眼睛!這下他那不存在的淚水也變成真的了,一隻眼睛被紅果中同樣存在的辣椒素刺激的睜也睜不開,眼淚汩汩下流模糊了視線,眼下的皮膚也刺痛起來,讓他不由得開始大聲呼喚起獸人:“明安——明安——!”
才剛將篝火熄滅的明安聞訊走來,就看到言啟蹲在地上仰頭看他,一雙圓眼睛一隻不斷地流出淚水一點也睜不開,另一隻則也變得溼潤潤的。配上那張微腫的唇,整個人顯得可憐又好笑。
“痛……”看到明安走過來,言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解釋呼喚他的原因:“辣椒糊眼睛了,好痛……”
明安頗有些無語,伸手捂住言啟的雙眼替他消了痛,眼神不悅地看向被言啟碼的整整齊齊的“辣椒”,迅速找到了讓言啟這樣狼狽的罪魁禍首,立刻就想給他扔了。但還沒等他動作,時時刻刻關注著那堆辣椒的言啟就猛地抱住了他的手臂瘋狂搖頭,嘴裡不停唸叨:“不行!不能動它們!”
明安皺眉:“你哭,你不健康。”
言啟搖頭,誓死捍衛自己的寶貝辣椒:“不是!我這是不小心,以後不會了!”
明安更頭疼了。就為了這點小果子,言啟抱住他手的動作都快比最開始叫他帶自己一起走的時候還要用力了!
無奈地收回手,明安擺出不再動果子的姿勢,讓言啟大大鬆了一口氣,相當開心地抱了他一下,說:“謝謝!明安!好!愛你哦!”
明安一怔。
道完謝的言啟很快就鬆開明安跑去湖邊洗手了,結果洗完回來發現明安還站在原地,向來沒什麼表情的一張臉上竟難得的透露出一種覆雜的情緒,像是在思考什麼嚴肅的問題。
“怎麼了?”言啟好奇,在明安眼前揮揮手喚回獸人的思緒:“明安?你還好嗎?”
。了他理不邊一到走就頭下了搖只,去回了吞又邊到話,麼什說想乎似,眼一啟言了看地深深,著抿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