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度
沉默間,言啟彷彿回到了小學放學回家看電視的日子。那時的他吃完晚飯後就會蹲到電視機面前開啟CCTV-3觀看動物世界。畫面中,總是整體成黃褐色的土地上獅子老虎奔騰著打鬧追逐,綠芽從土地中破出,主持人的聲音沈靜而又舒緩,總是念著那一句經典的開場白:“春天到了,萬物覆蘇,又到了動物們□□的季節……”
言啟嚥了口唾沫。
他後退一步,頂著明安目不轉睛盯著他的眼神與明安拉開一點距離,想到自家那隻橘色的,絕育前會在特定時間在他面前高高翹起屁股的小貓。
言啟深吸一口氣。
曾經,因為好奇,他專門搜尋過“動物是不是都會在春季發情”,卻得到了否定的答案。那句固化的臺詞縱然有些道理,卻不足以覆蓋數千萬種習性各不相同的動物。所謂的發春也好,春季就等於發情期也好,更多隻是一種將春季所代表的生機勃勃之景象與生命誕生所聯合起來的藝術性描寫手法。
但,貓科動物,就是其中非藝術性描寫的那一類。貓叫春這個詞,也是有理有據,透過經驗和習性而總結出來的三個字。
這是動物的天性,無法改變,無法逾越的天性。
而不管獸人再是什麼高等文明,再有什麼逆天的異能,也無法擺脫掉體內的獸性,更無法反抗自己的天性。
且,明安一看,就是貓科動物。
所以,配合明安的解釋,參考明安的動作,就可以得出結論:總而言之,就是,明安,發情了。
fa發,qing情,發情。發是打發的發,發動的發,情是愛情的情,情慾的情。發情。英文是Estrus,是heat,法文是L‘strus,丹麥語是Brunst……等等,等一下,等一哈,剎一jio,wait a nute!為什麼他一個人類,一個母語是中文的人類,一個學外語最先學會髒話的人類,一個壓根就沒有深入研究過動物習性的人類,一個只通過《動物世界》和《地球脈動》瞭解動物的人類,會知道這些詞語!!
他那貧瘠的大腦裡,為什麼裝下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知識!
言啟越想越混亂,抬手就想給自己一巴掌叫自己清醒清醒,卻被明安眼疾手快地制止住了。獸人掌心的溫度從人類的手腕間向上傳遞,點燃了人類剛剛才恢覆膚色的臉頰,使人類如在蒸鍋中苦苦掙扎卻無能為力的螃蟹,嗡地一聲滿臉通紅的熟透了。
冷靜。言啟再次嚥了口唾沫,輕輕地從明安的手掌中抽出自己的手腕,提醒自己:冷靜。明安的習性是正常的,明安的變化是必然的,明安的動作是合理的……哈哈,合理?合理個屁啊!
作為“受害者”的他,為毛要一直幫“加害者”找理由啊!!
言啟憤怒了。
他明安發情就發情,抵著他這個沒有發情期的直男?人類啃什麼啃!想當初他言啟還沒抱上獸人大腿的時候都敢於反抗獸人那看似辨認種族,實則跟性騷擾沒兩樣的動作!怎麼可能在現在這個已然擁有(一丁點)反抗的能力的情況下委身獸人當一個洩慾的工具!
他言啟站是獸人的小弟,蹲是獸人的崽,跪是獸人的寵物,怎麼著也不會也不能也不願去做一個工具!
士可殺!不可辱……咳,言啟不可殺!但也不可過於過分地辱!
“我不行!”言啟皺起眉頭,瞪視眼前的獸人,看上去相當堅毅,說出來的話卻有些語無倫次:“呸,我行!你不行!不是……等等……你行,哎喲我管你行不行,你找我,不行!”
為防止明安聽不懂,言啟還拿手去指明安,指完又閉著眼指一下明安還在水下的身體,再指一下自己,雙手交叉大大地比出一個叉,一字一句再次重複:“你找我,不行!”說完就趕緊放下手做出防備的動作,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沒辦法,雖然他這會兒說的這麼強硬,但還是害怕明安會毫不顧忌他的想法。更何況他還不敢去賭明安在發情期中到底有沒有意識,能不能自控,他還記得在那些他被同人女同事哄騙著看的小說裡,任何進入發情期的人都會變成只知道□□的野獸。
而明安甚至都不用變,因為他本來就是一頭野獸!
就算拋開小說,看看他養的貓也能知道!那小沒良心的平常都不願蹭蹭他的大橘在發情期無視他的種族,無視他的身份,無視他的性別,千方百計地纏著他在他面前打滾撒嬌,就為了讓他去拍拍它的屁股!
什麼生殖隔離,什麼同性異性,在處於發情期的動物面前,那都是不存在的!
言啟緊張地盯著明安,強迫自己不要去想象明安化為獸型在他面前搖尾巴的樣子,事實上,連強迫自己不要去想象這件事都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明安瞇了瞇眼,並未如言啟所想般發脾氣,而是舉起放在水中的雙手放在頭邊做投降狀,彷彿在無聲地回覆言啟:我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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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被陰濕角色盯上[快穿]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wq/BMqFt/BMqF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