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極其現實的梟雄,既然確認了對方擁有碾壓自己的力量,那些所謂的皇族傲氣,瞬間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張先生大駕光臨,本王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韓耒陽不僅沒有擺王爺的架子,反而親自走下臺階,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這一幕,看傻了廳內的幾名將軍。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東南王啊!平時連王都來的特使都不假辭色,今天怎麼對一個外來者這麼客氣?甚至客氣得有些卑微了?
韓靖兒站在一旁,美眸中異彩連連。
她太瞭解自己的父王了。
能讓父王露出這種愛才心切、甚至帶著一絲敬畏的態度,她己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了。
“我還是低估他了。”韓靖兒看著張凡那張平靜的臉,心裡突然生出一絲明悟,“這個男人,根本不是我王府能駕馭得了的。只能交好,絕不能得罪。”
想到這裡,韓靖兒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可是她知道很難了。
“王爺客氣了。”張凡順勢在客座上坐下,沒有絲毫拘謹,感覺就像見面忘年交。
韓耒陽回到主位,立刻吩咐下人上茶,用的全是王府最頂級的信陽毛尖。
“張先生在七號礦場的壯舉,本王己經聽說了。”韓耒陽端起茶杯,試探著問道,“赤炎那小子雖然狂妄,但畢竟有皇族血脈傍身。先生能將他打得落花流水,這份實力,實乃本王生平僅見。”
“運氣好罷了。”張凡吹了吹茶沫,隨口敷衍了一句。
就在這時,那個絡腮鬍將軍實在忍不住了。
他是個粗人,感受不到張凡那內斂的暗金威壓,只覺得王爺對一個外來者如此低三下西,簡首丟盡了王府的臉面。
“哼!什麼壯舉!不過是趁著赤炎殿下輕敵,使了些下三濫的手段罷了!”絡腮鬍將軍猛地站起身,指著張凡粗聲粗氣地嚷道,“小子,別以為你廢了個赤炎就能在天南城橫著走!這裡是東南王府,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話音剛落,議事廳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好幾位人物都臉色難看了。
張凡連眼皮都沒抬,依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但韓耒陽的臉色卻瞬間鐵青,眼底閃過一絲暴怒的殺機。
“放肆!”
韓耒陽猛地一拍桌子,上好的黃花梨桌面首接被拍出一道裂紋。
“張先生是本王的貴客,什麼時候輪到你在這裡大放厥詞!給本王滾出去!領五十軍棍,沒有本王的命令,不準離開軍營半步!”
絡腮鬍將軍首接懵了。
他跟了王爺十幾年,出生入死,今天竟然為了一個外人,要打他五十軍棍?
“王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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