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王韓耒陽沉思情報,目光深邃。
他其實見過張凡的。
當初紅色王朝大軍壓境,張凡剛進來,徒手搏殺十幾個赤甲兵,搶馬突圍。
那股狠勁和身手,讓他起了愛才之心。
後來張凡被抓進大牢,他還親自去招攬過,結果被張凡斷然拒絕,這才扔去了礦洞當苦力。
“命運還真是奇妙。”韓耒陽心中暗歎,“本以為他死定了,沒想到不僅活了下來,還成了自由之身,甚至打退了赤炎。”
“都別吵了。”韓耒陽抬起手,壓下了廳內的議論,“是敵是友,等見到真人再說。若他真有本事,本王奉為上賓又如何?”
就在這時。
議事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股極其隱晦、卻又霸道無匹的氣息,猶如無形的巨浪,瞬間籠罩了整個議事廳。
那股氣息剛一降臨,議事廳內的空氣彷彿瞬間變得不同了起來。
原本燒得正旺的炭盆,火苗猛地一暗,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壓制住了。
“怎麼回事?”絡腮鬍將軍臉色一變,手本能地按在了刀柄上。
但最先做出反應的,是坐在主位上的東南王韓耒陽。
這位在天南城呼風喚雨、修為深不可測的老牌皇族,此刻竟猛地站起身來,身下的太師椅被他劇烈的動作帶得向後滑出半尺,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韓耒陽死死盯著議事廳的大門,瞳孔伸縮。
他的心臟在狂跳,體內的赤紅氣血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竟然不受控制地開始戰慄、收縮,運轉速度變得極其滯澀。
“這不可能!”
韓耒陽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震撼得無以復加。
他可是純正的韓氏皇族血脈,放眼整個絕靈之地,除了王都那幾位老怪物,誰能在氣血上壓制他?
可現在,門外走來的那個人,僅僅是洩露出一絲微弱的氣息,就讓他產生了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那是一種來自血脈源頭、高高在上的絕對壓制!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難道他體內的血脈,比我韓家傳承了一千八百年的玄武策還要高階?!”韓耒陽的雙手死死捏著拳頭,指節泛白。
在這絕靈之地,血脈就是一切,就是統治的根基。
張凡的出現,徹底擊碎了韓耒陽幾十年來根深蒂固的土著認知。
這次才是讓他震撼的根源呢。
門簾被掀開。
張凡一襲青衫,神色從容地邁過門檻,走進了議事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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