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魁六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像是一瞬間被凍結了。
感覺張凡的威壓比東南王還可怕。
他原本微抬的下巴此刻死死收著,額頭上的冷汗順著滿是褶皺的臉頰大顆大顆地往下滾,滴在名貴的綢緞長衫上。
就在剛才那一瞬,他從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青衫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
那不是單純的殺氣,而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就像是一個高維的神祇,正居高臨下地冷漠注視著一隻隨時可以踩死的螞蟻。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同稱呼為修行者?”
張凡那漠視生命的語氣,但落在司徒魁六耳朵裡,卻震得他耳膜生疼,腦子裡嗡嗡作響。
司徒魁六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跪土著習慣了,本能的反應就這樣。
“張道……張先生息怒!”司徒魁六徹底的放棄了尊嚴“王爺確實有要事相商,絕無半點怠慢之意啊!”
他是真的怕了。
作為早年流落到絕靈之地的修仙者,他深知失去法力後的無力感。
為了活下去,他拼命融入土著,給東南王當狗,甚至打心眼裡看不起那些剛進來還端著架子的修仙同道。
可現在,張凡僅僅是一個眼神,一絲外放的氣勢,就讓他真真切切地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怎麼會這麼強?這根本不是修仙者的手段啊!”司徒魁六跪在地上,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分明是土著的血脈武學!而且品階高得嚇人!他一個外來者,憑什麼能學到這種東西?我在這裡熬了這麼多年,連個最下乘的功法都摸不到邊!”
嫉妒和恐慌內心交戰,但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此時,站在司徒魁六身後的兩名王府金甲護衛,情況比他好不到哪去。
這兩個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精銳漢子,此刻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按在腰間的刀柄上,手背青筋暴起,卻怎麼也拔不出那把刀。
不是不想拔,而是身體本能地在抗拒。
那股莫名的氣血威壓,壓得他們連呼吸都覺得肺管子疼,膝蓋陣陣發軟,彷彿只要敢動一下,下一秒就會被撕成碎片。
樓下大堂,原本喧鬧的酒客們也莫名其妙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覺得胸口悶得慌,連酒樓掌櫃都縮在櫃檯後面,大氣不敢喘,根本不知道樓上那位爺到底發了什麼火。
而在偏房的角落裡,馬驚鴻震撼的死死盯著這一幕。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雙眼滿是不可置信。
“太可怕了……這氣勢,比當初在秘境外面還要恐怖十倍!”馬驚鴻的心臟狂跳不止,眼底滿是驚恐。
但驚恐過後,一股難以遏制的瘋狂興奮生成了。
“姑父他真的掌握了土著的血脈傳承!而且絕對是最頂級的!”馬驚鴻死死壓制心跳,“我是馬家的嫡系,只要我好好伺候好他,等活著回到南疆,他肯定會把這功法帶回家族!到時候,我馬驚鴻也能練!我也能擁有這種碾壓一切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