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步從孫實身後站了出來,指著張凡,聲音因為激動和委屈而變得尖利刺耳。
“師傅!這不公平!”
“我跟了您三年!整整三年啊!每天起早貪黑,灑掃庭除,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憑什麼!憑什麼一個剛來幾天、底細都不清楚的外人,能首接當您的親傳弟子!”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甘和憤怒,眼眶都紅了。
一旁的孫實則依舊低著頭,一言不發,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但那雙悄悄握緊、指節都有些發白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同樣翻湧的不平。
張凡這兩天也發現了這李墨就是個菜雞,倒是孫實他也看不穿。
“哼,毫無眼色的廢物一個,這個孫實,比李墨這蠢貨要聰明了得多了。”
張凡眼角的餘光瞥了孫實一眼,心中暗自警惕。
面對李墨的激烈反對,林郎中卻只是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三年?”
他冷冷地看著李墨,眼神里充滿了失望。
“你幹了三年,連最基本的‘白朮’和‘蒼朮’都還經常認錯!
讓你篩個藥粉,你跟和泥巴一樣,粗得能拿去砌牆!你還有臉提這三年?”
他話鋒一轉,指著張凡,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驕傲。
“凡塵只用了一天,就把那本厚得跟磚頭一樣的《百草初解》倒背如流,你行嗎?”
“我……”李墨被懟得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急眼了,他開始口不擇言地進行人身攻擊,他指著一臉無辜的張凡,譏諷道。
“張凡?他不就是個會死讀書的書呆子嗎!剛剛在藥園,我還看到他看書看得眼睛都抽筋了,變成了鬥雞眼!這種人腦子都有問題,您收他當親傳,不怕把咱們藥鋪的招牌給砸了?”
“鬥雞眼?”林郎中一愣。
不等師傅發話,張凡卻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地站了出來。
他對著李墨拱了拱手,臉上笑容滿面:“師兄此言差矣。”
“所謂‘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同時這可不是什麼鬥雞眼,這叫一心二用……天不生我凡塵子,藥道萬古如長夜!
你這種俗人沒法清內心,只會看錶象。可悲可嘆!”
張凡頓了頓,看著李墨那張錯愕的臉,笑得更燦爛了。
“說白了,這就是天賦!就是你口中‘鬥雞眼’的天賦,才讓師傅他老人家慧眼識珠,看中了我。”
“你——”
李墨指著張凡啞口無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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