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幽潭。
方圓百里,皆被一層暗紅色的毒瘴籠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與腐爛氣息。
潭邊,一座以獸骨佈下的簡易遮掩陣法,正散發著微不可察的靈力波動,將兩道人影籠罩其中。
“呼延師兄,宗門那張傳了幾百年的古圖,到底準不準?這鬼地方腥臭刺骨,神識探下去就被一股陰寒之力攪碎,那頭金丹初期的血鱗妖龍,當真在這潭底?”
說話的是一名身材幹瘦,揹負一柄雪亮長刀的修士,他身披厚重的雪狼皮法袍,眉宇間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煞氣,正是來自北域凜冬閣的金丹七層修士,卓一刀。
在他身旁,一個面容粗獷,同樣身著獸皮袍子的壯漢皺了皺眉,此人氣息更為深厚,已達金丹八層,乃是他的師兄,呼延烈。
呼延烈眼中閃爍著貪婪與謹慎交織的光芒,低聲道。
“卓師弟,稍安勿躁。這血幽潭水質特殊,能壓制神識,正因如此,那血鱗妖龍才能安然在此地存活至今。你想想,只要斬了此妖,取其妖丹與一身精血,再挖走潭底那條伴生的血幽晶石礦脈,你我二人,突破到元嬰修為指日可待!”
卓一刀聞言,乾瘦的臉上也浮現出狂熱之色:“沒錯!屆時你我兄弟二人返回北域,便能壓過那幾個老不死的,爭一爭宗門太上長老的位子!到那時,靈石、丹藥、女修,還不是任由我等予取予求!”
兩人正沉浸在對未來的美好憧憬之中,渾然不知,在高空千丈之外的雲層裡,一道身影正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俯視著他們。
“原來不是萬魔門的魔崽子,是兩個跑來打秋風的北域散裝老妖。”
張凡只出現上空繼續已經摸清了這兩個金丹修士的底細,已然摸清了對方的底細和目的。
既然不是魔門的人,他並沒有親自動手的打算。
只見他微微側過頭,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目光,斜睨了一眼身旁垂手侍立,滿臉不甘的姜月楚,用一種不容置喙的淡漠語氣下令道。
“你,下去,也該你這位劍婢出力的時候了。”
姜月楚本來心情不佳,又聽到張凡讓她出手,都懵逼了。
她看了一眼下方那兩個滿身煞氣的北域修士,滿臉為難。
“主人……這兩人一個金丹七層,一個金丹八層,皆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奴婢先前底牌盡失,法力虛浮未愈,若是殊死搏殺或許還能勉強應付,可您現在要我下去將他們活捉?”
她的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憋屈:“讓我去活捉兩名同階後期的亡命之徒,這……這未免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張凡真是恨鐵不成鋼了。
“你豬腦子啊?我們是來抓人的,非要鬥法嗎?”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別忘了,你現在代表的,可是中州化神神君的臉面。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別給本座丟人。”
奇恥大辱!
姜月楚聽到張凡罵人,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嬌軀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她堂堂中州太虛宗宗主之女,金丹九層的天驕,如今竟被當成打手使喚,還被罵是豬腦子。
然而,神魂本源深處那道霸道的神魂印記,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壓制著她所有的反抗念頭。
違逆,便意味著神魂撕裂般的痛處。
“是,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