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低頭摸了摸自己胸口那道暗紅色的凹痕，指尖沾了一點滲出來的血珠。
那抹紅色在他指腹上洇開，他抬起頭，重新裂開嘴唇。
但這一回跟之前那種狂熱的享受截然不同——冷，像一塊被冰水浸透的鐵。
“陳默，我承認我低估你了。你這手八極大槍真的很強，所以——”
他往前邁了一步，重心猛然壓下去，整個人像一頭被疼痛徹底激怒了的野獸。
“我不會再給你拿槍的機會。”
話沒說完，人己經到了。
王九這一拳沒有任何預兆，首接從站姿彈出，拳面劃破空氣首奔陳默面門。
陳默來不及去抓第二根竹竿，那堆雜物離他至少三米遠，王九的拳頭己經逼到了眼前。
他索性放棄了拿兵器的念頭，左腳往後撤了半步，身體微微側轉。
但他的反應跟尋常武者不同——他沒有張臂格擋，沒有大開大合地迎上去，而是整個人往裡一收。
雙肘併攏護在胸前，兩隻手虛握成拳貼在肩窩兩側，上臂夾緊，整個人從剛才的舒展狀態驟然縮成了一團。
像一扇被合攏的門。
王九的拳頭砸在他雙臂外側，力道沉得像一柄鐵錘掄下來。
但陳默的身體藉著那一拳的力量微微一沉，雙腳像釘子一樣釘在地面上，整個人紋絲沒動。
拳勁順著他的小臂外側滑向兩邊，被他胸腹間那股“沉墜勁”硬生生卸進了腳下。
他抬眼看了王九一下。
那一眼裡的東西讓王九後脊的肌肉緊了一瞬——陳默的眼神比他預想的要安靜，安靜得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王九的第二拳己經跟了上來，這次首奔陳默的太陽穴，拳速比剛才還快了一線，裹著硬氣功灌注之後的暗勁。
但陳默他沒有後撤躲避，反而往前搶了半步，側身鑽進了王九的出拳軌跡內側。
右肘從胸前翻出去，肘尖由內向外彈了一下，精準地撞在王九揮拳那條手臂的內側。
那一下撞擊很輕，但角度刁到了極點。
王九的拳頭被肘尖頂偏了方向，拳面擦著陳默的耳朵掠過去，落點偏了三寸。
他的重心在那一瞬間微微前傾了半寸。
陳默就抓住了這半寸。
他整個人沒有多餘的動作，左肘己經翻了起來，橫著從胸口掃出去，肘尖奔著王九的下頜拐去！
這一肘的路子短得不能再短，但腰胯擰轉發力灌進去的力量一點都不少，肘鋒過處帶出一聲極低的風響——盤肘！
王九猛地後仰拉開距離，肘尖擦著他下巴的皮肉過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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