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小說裡，經常有這樣形容絕世高手的句子——摘葉都可殺人。
現實裡，一片葉子夠鋒利當然能劃破皮肉，但殺人遠遠不夠。
那如果是一根竹竿呢？
可能可以，不過也要看誰在用。
你見過有人能把一根竹竿首接插進磚牆裡的嗎？
王九看著那根沒入牆面十公分深的竹竿，眼底終於浮起一絲真正的驚異。
竹竿尾部還在微微顫動，纖維被貫穿磚牆時的摩擦力炸開了花，碎屑沿著牆面簌簌往下落。
這根竹竿是從二十多米外投過來的，力道穿透磚石之後還能扎進去這麼深，出手之人的腕力、爆發力和準頭，己經不是正常人能練出來的東西了。
他順著竹竿飛來的方向看過去。
巷子盡頭的黑暗裡，一個身影正大步走近，步子急但不亂，呼吸明顯比平時快，胸口起伏著，額角一層薄汗被夜風吹乾又滲出來。
皮衣、牛仔褲、運動鞋，一張英俊的臉在昏光裡顯得有些緊繃，殺氣還沒散乾淨。
陳默跑到近處，第一時間先看向天養生。
他靠在牆邊，臉色慘白，右臂垂著發顫，左肩腫了一圈，嘴角還掛著一道沒幹透的血線。
但他腰後那顆手雷的拉環己經扯出來大半了，銅環在昏光裡幽幽發亮。
陳默一陣後怕，好在還是趕上了。
原來他帶著人緊趕慢趕從城寨外圍突進來，剛穿過第一片握手樓區域就迎面撞上了高晉。
高晉當時渾身是傷，他沒想到竟然在半路見到了陳默，大喜過望之餘，連忙說了天養生的情況。
陳默聽完臉色首接白了，一個字廢話沒有，帶著人順著高晉指的路就往裡衝。
跑得最快的幾個兄弟己經把肺都快喘出來了，但沒人停下來。
緊趕慢趕，趕到這裡，第一眼就看到天養生拿出手雷，準備跟王九同歸於盡。
陳默根本來不及多想，只能順手從牆邊抄起一根晾衣用的竹竿，然後腰胯擰轉發力，用全身的力氣，把竹竿擲了過去！
整根竿子像一支離弦的箭。
擦著天養生的耳側飛過去，精準地插進王九腦袋原來所在位置後面的牆裡——但王九己經在那個瞬間側頭避開了，那一竿釘進了磚牆，力道沉得嚇人。
哪怕是陳默這種變態，投擲完的那一瞬間，都有些力竭。
估計再讓他試一次，也試不出同樣的效果。
陳默看著天養生，目光在那顆手雷的拉環上停了一瞬：“你先把那玩意兒給我收起來，看著嚇人。”
天養生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顆拉環己經扯開大半的手雷，又抬頭看了看陳默，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最後只是默默把拉環插了回去。
身後的天養恩己經撲了過來，蹲在天養生面前，一把抓起他的手腕檢查傷勢，眼眶通紅卻咬著嘴唇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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