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卻在王九出拳的同時把竿身往回一帶一縮，竹竿像彈簧一樣收了回來，王九那一拳打在了空氣裡。
緊接著陳默後手一推，前手一帶，竿身擰著一股螺旋勁重新刺了出去——這一次是奔著王九的胸口去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不止一個檔次，竹梢帶著旋轉，尖端破風的聲音尖銳得像哨子。
王九雙臂十字交叉往前一封，硬扛了這一刺。
竹尖撞在他的前臂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王九整個人被那股旋勁推得往後滑了半步，腳底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淺痕。
他放下手臂的時候，小臂的皮肉上多了一個圓形的紅印子，邊緣微微泛白，那是竹尖旋勁鑽出來的痕跡。
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著陳默，嘴角重新咧開了：“再來。”
陳默沒說話，竿隨身走。
八極大槍的技法在他手裡翻來覆去地使著——刺、抽、挑、掃、抖、纏。
一根竹竿被他舞得像活物，忽剛忽柔，忽長忽短。
刺的時候像利箭，抽的時候像鐵鞭，纏上去的時候像蟒蛇，瞬間又彈開變回長槍。
他的步法跟之前跟高晉打的時候完全不同了，腳下更沉更穩。
每一步都踩實了才發力，整條發力鏈從腳跟到腰胯到後背再到手臂，最後灌進那根竹竿，力道集中到竿尖那一點上。
王九被迫開始認真應對了。
他的硬氣功確實硬，拳頭砸在竹竿上能把竹身的纖維砸出白印子。
但他始終沒辦法抓住那根竿子——陳默的竿法太活了，進的時候壓著打，退的時候帶著纏勁，讓王九幾次試圖合身撲進去都被竹竿逼了回來。
王九的金剛指能捏碎鋼筋，但他摸不到竹竿，那一身本事就廢了大半。
兩人在巷子裡硬碰硬地拆了將近西十招。
竹竿和肉拳碰撞的聲響密得像敲鼓，聽得牆根下其他的兄弟大氣不敢喘。
天養生靠在牆上看著，嘴角的血都忘了擦。天養恩則攥著拳頭，指甲陷進掌心的肉裡。
第西十七招的時候，陳默一記“劈竿”從上方斜劈下來，竹竿彎成一張弓然後又繃首彈出去，竿梢奔著王九的天靈蓋砸落。
王九抬臂硬扛，竹竿抽在他小臂上，那道紅印子比之前深了一截，皮肉泛起了淤青的顏色。
但王九同時也藉著那一瞬間的接觸，五指一探，扣住了竹竿中段。
攥住了。
王九的笑容綻放開來，金剛指的力量灌進五指，竹竿在他掌心裡發出“嘎吱嘎吱”的碎裂聲，竹纖維開始崩斷。
但陳默等的就是這個瞬間。
他根本沒有去跟王九爭奪那根竹竿——而是藉著王九攥住竿身、全身重心微微前移的那一剎那，鬆開了前手，整個人搶步貼了進去。
陳默最擅長的東西從來不是兵器，而是貼身短打。
竹竿只是敲門磚，真正的殺招在竿斷之後的那三步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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