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江靠在艙門邊，手裡夾著一根菸，看著王建軍那張在黑暗中輪廓分明的臉：“傻笑什麼？”
王建軍咧嘴笑了，露出兩排白牙：“你懂個屁，我是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來。”
李長江也笑了，吐了口煙霧：“是啊，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他頓了頓，又問，“那些越南佬的屍體怎麼辦？”
王建軍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他走到船邊，看了一眼漆黑的海面：“首接開到公海，丟海里去。運氣好，就讓他們漂回去吧。”
快艇重新啟動，船頭調轉，朝著更遠的海面駛去。
而在越南某個沿海城市的岸邊，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礁石上，看著夜色裡不斷翻湧的海浪。
他身後站著十幾個荷槍實彈計程車兵，海風把他們的衣襬吹得獵獵作響。
男人的目光落在遠處那片看不到盡頭的海面上，嘴唇微微動了一下：“阿南……你可要平安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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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廟街。
和聯勝新的總堂己經全部佈置完畢，上下三層，裝修得既體面又不張揚。
牆面上掛著幾個燙金銘牌——“和記宗親會”“新界鄧氏鄉友會”“盛世國術社”——都是在港城合法註冊的結社組織。
陳默在這些事上從不馬虎，該有的牌面都有，不該落的口實也絕不會落。
畢竟港城的社團都是打著各種宗親會，體育會的名義結社。
今天，是新總堂第一次正式啟用。
叔父輩、各堂主、社團中層骨幹，加起來超過一百人，把內堂和外堂都坐得滿滿當當。
廟街外面停了幾十臺車，路過的街坊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但沒有人覺得害怕——現在廟街的人都知道，和聯勝的人在這裡不會鬧事，只會守規矩。
陳默在廟街這一年多立的規矩，街坊們看得清楚。
內堂的佈置有講究。
洪門的先祖的牌位都被供在神位上，最上方的，則是“漢留”二字。
正中是關公的神龕，香爐裡的香火從早上就沒斷過，淡淡的檀香味在整間屋子裡瀰漫開來。
兩側一排太師椅上坐的是叔父輩，鄧伯，串爆，龍根為首三人，再往下依次是冷佬，肥華等人。
長條會議桌兩側坐著的是各堂主。
油麻地耀文、旺角韋吉祥、深水埗飛全、尖沙咀阿霆、柴灣大圈豹——陳默的嫡系坐在左側。
荃灣大D、觀塘魚頭標、南區高佬、灣仔吹雞、元朗白頭佬坐在右側。
大埔和佐敦、大角咀的位置空著，新的堂主人選還沒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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