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拉著警笛趕到碼頭的時候，荃灣的海風己經把該吹散的東西都吹散了。
幾輛警車停在碼頭入口，車燈把沙地上那幾道還沒來得及被海浪完全抹平的車轍照得清清楚楚。
帶隊的警長下了車，看了一眼那間還亮著燈的棚屋，又看了一眼不遠處沙灘上幾塊顏色略深的地方，然後回頭對身後的人說了一句：“拍照，取樣，走個過場。”
荃灣警署的人跟大D本來就熟，有些事不需要說透。
警員們拿手電筒照了幾下，拍了些照片，取了幾個樣本，前後不到半小時就撤了。
碼頭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海浪拍打棧橋的聲音，和遠處一艘貨輪低沉的汽笛聲。
陳默的車開得不快。
車窗外荃灣的夜色正在一點一點變淡，天空最東邊那一線開始泛起灰白。
他靠在座椅上，偏過頭看著旁邊的大D，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怎麼？擔心我幹掉你？”
上車之前，陳默堅持讓大D坐自己的車，大D當時沒說什麼，但坐進來之後一首沒怎麼說話。
這不是大D平時的風格，大D這個人，在荃灣以敢打敢拼著稱。
但今天他確實有些發虛——畢竟跟自己坐一起的，是陳默這個牲口......
這種距離，他估計連說遺言的機會都沒有。
陳默笑了一下，語氣放平了幾分：“大D，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不用擔心我過河拆橋。我還是那句話——下一屆話事人，讓你做。”
大D沉默了幾秒，然後冷笑了一聲。
那笑容裡有幾分苦澀，也有幾分坦然：“阿默，都是明白人，沒必要說這種話。現在和聯勝的堂主，除了被你送去賣鹹鴨蛋的那幾個，哪個不是你的人？就算有幾個不是，也都是站在你那邊的。”
“叔父輩那邊，鄧伯撐你，串爆不反你，龍根更是早就跟你一條線了。我來當話事人，跟你當有什麼區別？說好聽點是個話事人，說白了不就是個傀儡？”
他頓了頓，靠在座椅上，語氣鬆了幾分：“我己經想通了，與其當個傀儡，不如在荃灣當個土皇帝。至少我說了算。”
陳默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
他忽然說道：“大D，我最羨慕你的，就是你有個好老婆。又漂亮，又能幹。”
陳默沒有猜錯，大D跟林懷樂釣完魚，其實內心不是沒有動搖。
但他老婆知道後，什麼也沒說，首接拿著大D的電話，打給了陳默。
大D見狀，也不再猶豫，便在電話裡跟陳默把林懷樂要造反的事說了。
陳默當時也在等大D的電話，知道大D的態度後，陳默其實內心也鬆了口氣。
和聯勝內，只要大D不跟著林懷樂搞事，就不會出大亂子。
不過陳默當時要大D配合林懷樂演戲，將計就計。
包括後面故意去葵青挑事，也是為了讓林懷樂相信他。
大D聽到陳默的話，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撲街！你誇我老婆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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