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浩龍看著被架住的素素，又掃了一眼身後那些士氣低落的忠信義小弟，知道大勢己去了。
士氣這種東西，散了就很難再聚回來。
他閉上眼睛，陷入了一場激烈的思想博弈。
他連浩龍白手起家，從一條街開始，一點一點啃下九龍的大部分地盤，又趁勢吃進中西環，用了將近十年的時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這幾年他隱忍不發，不是怕了誰，是在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等積蓄夠力量，等對手露出破綻，等自己可以一把火燒穿半個港島。
他堅信自己是有那個實力的。
首到陳默出現。
他遲遲沒有下定決心跟林懷樂合作，就是因為他從陳默身上嗅到了一種不一樣的東西。
別人只覺得陳默運氣好、敢打敢拼，但他看得更清楚——陳默不是靠運氣走到今天的。
果然，就是他！今晚這一戰，把自己的所有野望一夜打回了原型。
連浩東捂著手臂的傷口走過來，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嫂子還在他們手上……”
連浩龍睜開眼，他看了一眼素素。
隨後收回目光，落在陳默臉上，聲音沙啞而乾澀：“我退出九龍，你放我們離開。”
陳默卻搖了搖頭。
連浩龍的怒火一下子燒了起來：“你要魚死網破，我隨時奉陪！”
“我沒說不讓你們走，只是他——得留下。”
他的手指向阿發。
連浩龍的臉色僵了一瞬：“不可能。”
陳默沒有急著反駁。
他看了一眼阿發，又看著連浩龍，語氣平靜：“你的人來我地盤搞事，他就是幕後主使。而且看著他那個拙劣的計劃——想必你事先並不知情。”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我是在幫你清理門戶啊……浩龍——哥。”
最後那個“哥”字拖得有點長，像是刻意把連浩龍自己的話原樣還了回去。
連浩龍的腮幫子緊了一下，他側頭看了阿發一眼，阿發的臉己經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
連浩龍收回目光，聲音冰冷：“隨你。”
他轉過身，大步朝忠信義的人群走去。
連浩東捂著傷口跟在後面，走遠之前回頭看了陳默一眼。
陳默沒有攔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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