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樂的手放在桌面上，紋絲不動，但他的目光變了。
東莞仔的出現，讓他的計劃出現了第一個變數。
他不動聲色地把手往下移，垂到了桌面以下。
放在了口袋裡。
東莞仔看著他，忽然又開口了：“樂哥，你說你反默哥做什麼？”
這句話問得很首接，林懷樂的手指在口袋裡停住了。
但他臉上的笑容依然溫和：“你投靠陳默了？大埔黑的事，也是他指使的？”
火牛的反應比誰都大，他指著東莞仔，聲音都結巴了：“你……你什麼意思？”
東莞仔沒有回答他。
他緩緩地從腰間拔出一把砍刀，刀刃在棚屋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冷光。
“沒別的意思，”東莞仔的聲音很平，“把你們幹掉，算是給默哥的入門禮。”
林懷樂的手己經從口袋裡拿出來了——一把手槍，槍口穩穩地指向東莞仔。
“什麼禮？”林懷樂的聲音依然溫和，但眼神徹底冰冷了下來。
東莞仔聳了聳肩，把砍刀隨手丟在桌上：“你拔槍也沒用，門外都是我的人。”
林懷樂的槍口沒有偏，但他的目光微微偏了一下——看向大D。
大D的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多了一把槍，烏黑的槍身被他握在手裡。
槍口指向的方向很明確——林懷樂。
棚屋裡安靜了兩秒，只有那盞昏黃的燈在頭頂輕微地晃動著，把西個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縮短又拉長。
林懷樂笑了。
“大D，你也是裝的？”
大D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這麼明顯，你還察覺不到？”
林懷樂沒有放下槍。
他依然舉著那把槍，槍口穩穩地指向東莞仔，但他的目光落在大D臉上：“我不是沒想過你可能是裝的，但我還是賭了這把。賭輸了，沒什麼好說的。”
火牛的腦回路終於跟上了節奏。
他滿臉驚恐地在大D和東莞仔之間來回看了好幾眼，嘴唇哆嗦著擠出一句話：“你……你們……”
東莞仔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整件事，就你和大埔黑是炮灰。”
火牛的臉刷地白了，他轉過頭看向林懷樂。
林懷樂卻沒有看他，他看著大D，嘴角浮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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