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醒來的時候，陽光己經從窗簾的縫隙裡斜斜地切進來。
己經上午十一點左右了，昨晚喝了太多，頭還隱隱發脹。
他撐著床沿坐起來，窗外的廟街己經熱鬧起來了，遠遠傳來零星的炮仗聲和小孩的笑聲。
浴室裡，他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的臉。
宿醉之後的臉色總是不太好看，眼袋微微發青，嘴唇的顏色也比平時淡了幾分。
他盯著鏡子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他忽然有些厭倦這種忙碌。
陳默穿越過來己經六年了，上位也有兩年了。
可為什麼前西年自己什麼都沒做？
除了找了巴閉那點小投資之外，就是騎著一臺破機車在廟街附近瞎晃悠，守著那個半死不活的酒吧。
既不花天酒地也不欺負弱小，混一天算一天。
因為他本來，就是個隨性和懶散的人。
可後來呢？
飛哥出事了，自己不得不站出來。
然後是越來越多的兄弟跟著他，越來越多的敵人冒出來。
一雙雙手推著他的後背往前走，走到現在這個位置——和聯勝的話事人，港城江湖最年輕的大佬。
出入前呼後擁，一句話能決定上千人的飯碗，一個眼神能讓對面的人後背發涼。
可他站在這面鏡子前面，穿著浴袍、頂著宿醉的臉的時候，還是會偶爾想起那個騎機車的自己。
那個人的日子雖然窮，但晚上躺在破舊的床上，至少能睡得踏實。
他低頭擰開水龍頭，冷水撲在臉上，猛地一激靈。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伸手抹掉臉上的水珠，眼神慢慢恢復了平時的溫度。
他把浴袍脫下來，換上一件乾淨的白襯衣，把袖口拉平整，對著鏡子最後看了一眼。
還是那個陳默。
和聯勝的話事人，港城江湖年輕一代的符號。
風光無限，無懈可擊。
他推門走下樓。
堂口裡今天人不多，過年嘛，大部分兄弟都放假了，只有值班的還在門口坐著。
陳默下樓的時候，小富己經在一樓大堂的沙發上坐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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