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分鐘後，王建軍走了出來。
他的腳步比平時重了一些，臉色也沉得不太正常。
走到陳默面前的時候，他站定了兩秒，才開口說話。
陳默正倚在門口的石柱上抽菸，夜風吹散了他指間的煙霧。
看到王建軍的樣子，他把煙拿下來：“辦好了？”
王建軍點了點頭。
陳默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怎麼？心軟了？”
王建軍抬起頭，聲音冷漠：“怎麼會？那群人死有餘辜。我都補槍了，一個沒剩。”
他頓了一下，“1號，是有新的發現。”
陳默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遞過去。
王建軍接過來叼在嘴裡，沒有點。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兄弟們仔細搜了一遍，發現了一個地下室。”
“什麼地下室？”
王建軍的臉繃得緊緊的：“裡面都是孩子，男童女童，十幾個。最大的不過十二歲，最小的才八歲。”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什麼東西，“還有個隱秘的保險櫃，裡面全是錄影帶......”
陳默沒有接話。
他手裡的煙在指間燒了一截，菸灰掉在地上，被夜風吹散了。
他抬手把煙送進嘴裡吸了一口，吐出來的時候，目光己經變了。
那種冷跟之前不同——之前是刀鋒的冷，現在是一種更深的東西。
接下來王建軍說的事，陳默己經猜到了。
權錢交換下，人的慾望會不斷的滋生。
就像病毒一樣，他們不再甘於普通的享受。
而是會追求一些病態的刺激。
其中就包括這種最極致的惡。
他轉身朝裡面走去。
王建軍跟在他身後，語速很快地補充著：“我派人安撫了這些小孩，據那個最大的小孩說，那些孩子大部分是全民教以教會名義從各地孤兒院領養的，還有一些是被‘聖徒’父母送進來的，說是接受神的教育……”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因為陳默己經推開了那扇通往大堂的門。
那些還沒來得及抬走的白色身影依然保持著生前的姿態倒在各處，空氣裡的血腥味比剛才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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