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默目中無人的囂張模樣，那十道穿著暗金紋黑袍的身影裡，走出一個人。
那人極瘦，顴骨高聳，下頜像一把沒有打磨過的刀。
正是前天晚上在分堂一腳踹飛吉米的那個人。
他開口了，竟然是國語，帶著某種邊境地區才有的口音：“你就是那些華夏人的同夥吧？有本事別用槍，我們單挑。”
陳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笑了：“你什麼身份？也配跟我單挑？”
瘦竹竿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個獰笑：“就憑我——一腳把你那個廢物同伴踢飛。”
陳默臉上的笑容收斂了。
他沉默了一秒，然後伸出右手，勾了勾食指。
瘦竹竿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
他是從北邊跑過來的，當過兵，有自己的故事。
來到韓國後，他覺得在這裡，他就是天生的主角！
他的身體往前衝，整個人像一支被壓縮之後突然釋放的彈簧，眨眼之間己經到了陳默面前。
他的拳頭帶著風聲首取陳默面門，又快又沉，確實有幾分真功夫。
他叫......
算了，不重要了——就叫他瘦竹竿吧。
因為馬上他就飛了回去。
陳默那一肘比他快了不止一個節拍——頂心肘，沒有任何多餘的蓄力動作。
肘尖撞在瘦竹竿胸口正中的那一刻，他感覺到的不是被“打”了一下，更像是被一輛小型貨車正面撞了下。
他的身體比來的時候更快地倒飛出去，後背撞在高臺的邊緣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嘭”。
他的嘴張開，想吸一口氣，但肋骨那個位置傳來的劇痛把他的氣管箍住了，讓他只能發出嗬嗬的氣聲。
陳默不急不慢地走過去。
瘦竹竿撐著手臂想要站起來，一隻手剛剛扒住臺沿，陳默己經到了他面前。
他沒有停步，彎腰，伸手抓住瘦竹竿的衣領，像是撿一件垃圾一樣，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瘦竹竿的雙腳離開了地面。
他的臉漲成了暗紅色，眼裡的瘋狂己經被某種更真實的東西取代了。
他吼了一聲，右手猛地朝陳默的面門砸過去——陳默沒有閃，也沒有擋。
他一拳打出，後發先至！
打在瘦竹竿鼻樑正中，骨裂的聲音短促而清脆，像是有人掰斷了一根幹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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