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外，夜色正濃。
幾盞路燈的光暈在冷空氣中縮成小小的團，照不透那片陰影。
黑衣人散在莊園內的陰影中，手裡端著套了消音器的突擊步槍，槍口朝下，但他們正在做的是一件跟這種裝備完全不搭的事——拖把、水桶、抹布。
有人蹲在地上，用抹布擦著一塊己經半乾的血跡；有人提著水桶，沿著草坪邊緣沖洗那些被拖拽過後留下的深色痕跡；
還有幾個人正在把一具具穿著白色或黑色衣服的身體往草叢深處拖，動作利落，像在搬貨物。
所有動作都在沉默中進行。
陳默在幾個人的簇擁下走近教堂大門。
他看了一眼地面——水泥路面被沖洗過，水痕還沒完全乾透，在路燈下泛著暗光。
又看了一眼草叢邊緣那些己經被整理好的、像堆落葉一樣堆疊起來的白色布料。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掃街的水平不比耀文差。”
正在指揮人收拾最後幾具屍體的王建軍回過頭來，咧嘴笑了一下，豎起大拇指：“1號，我們當兵的，不管是打仗還是搞內務，都是這個。”
他旁邊一個年輕隊員也笑著接了一句：“是啊，這麼多血，不打掃乾淨怎麼行，免得弄髒1號的鞋。”
陳默笑了，伸手指了指那個年輕隊員：“不錯，有前途。外圍的人都解決了？”
王建軍點頭：“他們請的保安公司，也就是業餘水平，最多摸過槍，沒見過血，都己經解決了。外圍巡邏的警車也處理了，人打暈了，車胎放了氣，醒過來也追不上。”
陳默點點頭，沒有再多問，邁步朝教堂大門走去。
他身後，幾個影子從兩側的陰影中無聲地匯攏過來。
王建軍忽然臉色一變，抬腳踹了一下旁邊那個年輕隊員：“要你拍馬屁！”
那隊員捂著被踹的位置，一臉無辜：“這不是難得見到領導，好好表現一下嘛……”
王建軍罵道：“好話被你說完了，我說什麼？”
陳默沒有回頭，但聲音從前面飄過來：“朝鮮族的那個兄弟呢？過來幫我聽聽，那個鳥人在臺上說什麼呢。”
王建軍連忙招呼那個朝鮮族隊員跟上去。
然後他轉頭對剛才拍馬屁的年輕隊員罵道：“看到沒？與其拍馬屁，不如有點實力和技能。”
那人撓了撓頭，認真地說：“隊長，我悟了！明天我就學韓語！”
王建軍：“......”
教堂內部，燭光明滅，檀香和花香混在一起的味道在穹頂下緩慢遊移。
大導師站在高臺上，雙臂微張，聲音沉穩而飽滿。
“你們知道，諾亞造方舟用了多少年？”
他沒有等人回答，他自己替他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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