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抬起手，手掌按在那扇厚重的大門上，用力推出。
門開了。
光線從教堂內部湧出來，燭光、金色綢緞的反光、彩色玻璃窗折射出來的暗色光斑——所有色彩在那一瞬間同時湧向門口那道黑色的入口。
大導師還在高臺上說著什麼，但聲音在門開啟的那一瞬間頓了一下。
臺下有人回過頭來，看到了門口那團逆光的黑色剪影。然後第二個人、第三個人，成片地回過頭來。
陳默往前邁了一步，他的身影從逆光中走出來，輪廓被燭火鑲上了一圈暗金色的邊。
他身後的人跟上來，十來個，步伐一致，走路的聲響在地面上像同一組節拍器。
他們的手裡握著黑色的步槍，槍口低垂著，沒有瞄準任何具體的人。
但每一個人都看得到那些槍管比普通的長了一截，口部套著細長的金屬管。
那十個穿著暗金色黑袍的守護武士同時動了。
他們從高臺兩側往前跨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落在門口那些黑影身上。
但他們的動作在第二步的時候停住了——因為那十幾個從門口走進來的人在同一個瞬間把槍口抬了起來。
時代變了。
陳默沒有看那些武士，他的目光落在高臺上那個穿金色教袍的人身上。
他走得很慢，從那些跪坐著的信眾中間穿過，鞋底踩在石板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沒有人敢攔他，在場的這些都是分堂的導師，他們雖然也虔誠，但是還有一點腦子。
看著冰冷的槍管，而大導師又沒發話，他們可不敢攔。
陳默走到高臺下方，停下來，抬頭看著大導師。
大導師站在臺上，手裡還保持著剛才演講時雙手微張的姿勢，還是保持著悲憫和慈愛的表情。
不過陳默從他眼中看出了一絲恐懼。
大導師認得出來者不善。
他開口了，聲音依然維持著那種平穩的腔調：“你是什麼人？我不記得今晚邀請了外人。”
陳默看著他，沒有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然後把手伸進口袋，慢悠悠地掏出一根菸，點上，吐出一口白霧。
燭光下的煙霧像一條緩慢上升的細線，在兩個人之間緩緩散開。
他冷冷說道：“聽說今天是你的五百歲生日，我來給你拜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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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廈高層，帝日派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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