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震喃喃道：“你為什麼懷疑我，我自認為我沒有露出破綻......”
陳默冷然道：“聶傲天是我敵人，你不知道？”
程震苦笑道：“原來如此......”
其實陳默騙了他，但總不能說自己有上帝視角吧。
程震繼續苦笑著，笑聲裡全是自嘲：“原來我自以為是的一舉一動，都在你眼皮子底下。我真是太可笑了。”
陳默沒接這句，而是把話鋒一轉：“我先跟你說清楚，什麼是我嘴裡的死路。死路就是——今天我把你放了，你假裝服軟，背地裡接著盤算你的計劃。然後下一次你再動手，我會親手把你按下去，到時候不會再有這通電話，也不會有第二次機會。而且，賀家一旦被激怒，你媽會不會被連累，你自己掂量。”
程震沒吭聲，手指緊緊攥著褲子的布料。
“那生路呢？”他終於問，聲音沙啞。
陳默往前傾了傾身：“生路很簡單。你跟賀天兒斷乾淨，隨便你找個什麼理由——性格不合、理念分歧、忽然發現自己喜歡男人都行。然後，你離開賭城，幫我做事。”
“幫你做事？”程震眼裡全是難以置信，“你不怕我反水？你還能讓我留在賭城？”
“誰說要你留在賭城了？”陳默首起身，拿煙盒在掌心裡磕了磕，
“港城也不合適，離這邊太近，你跟這邊的人沾了那麼久，保不齊哪天被人撞見。”
“那去哪兒？”
陳默把煙叼進嘴裡，打火機啪地一響，火苗在黑暗裡跳了一下。
“韓國，思密達。”
他吐了一口煙霧，眯起眼睛：“我在那邊有攤子要鋪，缺一個腦子夠用、能獨當一面的人。你學歷夠，能力也有，還懂英語，相信你學韓語也會很快。最重要的是，你欠我一條命，欠你媽一條命。這個人情，你總得還。”
夜深了，陳默走到外面，站在江邊的水泥地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他掏出大哥大，撥了賀新的號碼。
“賀先生，處理好了。人我會送走，放在我眼皮子底下，不會出岔子。”
電話那頭賀新沉默了兩秒，然後語氣鄭重地開口：“阿默，這件事麻煩你了，但我不會謝你。你是我合夥人，這些麻煩你替我擺平是應該的。不過我會給你相應的東西，不會讓你失望。”
陳默笑了笑：“賀先生，有您這句話我就知足了。”
賀新那邊頓了一下，忽然語氣一轉：“阿默，你覺得天兒怎麼樣？”
陳默一口煙差點嗆進肺裡，咳了兩聲才緩過來，趕緊把手機拿遠了點：“賀先生您說什麼？訊號不太好……喂？喂？喂？”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忙音，賀新搖了搖頭，臉上浮起一絲無奈又好笑的神色。
陳默抬手擦了擦額角滲出來的薄汗。
好傢伙，我只圖你的錢，你首接圖我的人是吧？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他靠著倉庫外牆蹲下來，把煙抽完，菸頭在鞋底下碾滅。
程震這件事，他其實想了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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