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聯勝今晚的動作太大了，甚至有些地方，幾百人在街上曬馬。
雖然沒有騷擾普通市民，但警方的電話從傍晚就沒停過，各路線人的彙報疊在一起，值班室的接線員嗓子都說啞了。
西九龍警區辦公大樓的燈亮了大半，代理總警司李文斌坐在自己那張皮轉椅上。
他面前的辦公桌上攤著一摞剛送來的報告，每一頁都寫著“和聯勝大規模集結”的字樣，後面跟著密密麻麻的地點標註和時間記錄。
他翻了兩頁就合上了，往後一靠，長長地嘆了口氣。
事情的原委他己經聽手下講過了——瘋狗陳志鵬帶人拿AK掃了盛世影視，恰好陳默當時就在公司裡。
這件事要論理，還真不是陳默主動挑起來的。
但話又說回來，你陳默沒受傷、公司也沒死人，你何至於把整個港城的江湖攪得跟一鍋滾粥似的？
李文斌揉了揉太陽穴，心裡頭又氣又無奈。
他現在這個位置坐得不容易，剛剛升任西九龍區總警司——雖然前面還掛著“代理”兩個字，但好歹也是個進步了。
他承認，這個進步裡頭多少有陳默的功勞。
過去半年多，跟陳默沾邊的那幾個大案子，功勞最後都算到了他頭上。
再加上蔡元祺那邊對他頗為看重，幾次在內部會議上點了他的名。
想到這裡，李文斌坐首了一點。我李某人頂天立地，能混到今天這步，全是自己努力，跟我父親沒有關係。
一碼歸一碼，該敲打還是要敲打。
他拿起桌上的座機話筒，撥了陳默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那頭就接了：“李sir，你好啊！我剛好想找你喝茶。”
李文斌聽到這個聲音就一陣頭疼。
他認識陳默的時間不算長，但打交道次數不少，對這個人的脾性摸得七七八八。
誠然，陳默是黑社會，和聯勝老大，這身份鐵板釘釘地擱在那兒，跑不了。
但有一說一，陳默管著的那個和聯勝，確實讓西九龍警區省了不少心。
尤其是陳默那幫嫡系勢力範圍都在西九龍，去年下半年以來，這片轄區裡頭的治安報表肉眼可見地好看了很多，街頭打架鬥毆少了，商鋪勒索的報案也降了一大截。
甚至有些醉漢喝多了，當街非禮女性，還被和聯勝的小弟們打了一頓，移交警局了。
還真是警民合作，夢迴西大探長時期。
可陳默這人有個毛病——不吃虧。
你不惹他，他像個廟裡的泥菩薩，安安穩穩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一旦誰踩了他的尾巴，他瞬間變閻羅，連帶著整個港城的地皮都得跟著抖三抖。
李文斌壓著心裡的那股複雜勁，開口道：“這不是我們和聯勝的龍頭，陳默陳老闆嗎？好大的威風啊。你陳老闆遇到事，整個港城的江湖都快被你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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