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壓低聲音，語氣裡藏著一絲不情不願的期待：“你剛剛說那些……”
陳默樂了：“保真的。我己經安排人去你們警區對接了，明早你就能收到東西。”
結束通話電話，李文斌把話筒放回座機上，雙手搓了一把臉，往後靠進椅背裡，長長撥出一口濁氣。
隨著地位越來越高，他心裡那根弦反而比以前鬆了一些。
年輕時候的那種非黑即白的執念，在這個位置上坐久了，慢慢地讓位給了更復雜的權衡。
只要不是真正威脅港城繁榮穩定的人和事，他不會像愣頭青一樣趕盡殺絕。
何況陳默這個人的身份，他心裡其實一首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猜測，只是沒有深究過。
最關鍵的是，陳默出手確實大方。
而且給錢的方式很講究，全部走乾淨的商業渠道，開收據、走公賬，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李文斌坐上這個位置之後才切切實實地體會到一個道理——當你是一個總警司，手底下管著這麼多警察和背後家庭的時候，你如果只管破案，那就廢了。
你得保證警區各個轄區正常運轉，得想著那些在生死線上搏命的兄弟們的福利待遇。
這些，離不開商界的支援與合作。
誰說警察就不需要大水喉了？
而陳默這種既是社團大哥又是正經商人的身份，對李文斌來說比那些純粹的富商更有用。
以後如果有大案要案需要線索，和聯勝這個核心成員大幾萬、外圍關係十萬起步的大社團，能提供的訊息渠道超乎想象。
港城底層社會的執行邏輯就是這樣，你再怎麼不承認，脫離了社團那一套網路，底層很多事情就真的會停擺。
這話說出來可笑，但它是事實。
電話那頭的陳默掛了線，也鬆了口氣。
到了他現在這個位置，江湖上誰來他都不怕。
瘋狗也好，新記也好，哪怕灣灣那邊的勢力伸過來，他也有辦法掰手腕。
但警察不一樣。警察代表的是規矩和權威，是港城背後那個真正的主人。
只要不被逼到絕路上，他願意守這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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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和聯勝的“電影拍攝”行動沒有白費。
瘋狗名下的幾個場子、倉庫被翻了個底朝天。
意外收穫是其中一個位於深水埗一個工業大廈的倉庫裡堆著大量毒品，警方“恰好”接到了匿名線報趕到現場，當場收繳了價值驚人的貨。
李文斌穿戴一新站在鏡頭前面接受記者採訪，臉色紅潤，語氣沉穩，說的全是場面話，但眼睛裡的光遮都遮不住。
可瘋狗本人卻像人間蒸發了一樣，翻了一整晚都沒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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