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完馬昊天的彙報和潘學禮的回覆之後，眉頭明顯皺了起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背景審查這個流程確實繞不過去。”苗志華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透著無奈。
“你總不能跟上司說你因為信得過一個臥底所以跳過所有程式首接抓人。”
馬昊天站在他對面，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苗志華想了想，又說：“但這件事我可以幫你處理。臥底的背景審查我來加快，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去把波比的情報核實清楚。”
馬昊天點頭說了聲“Thank you，sir”，轉身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之後他靠著走廊的牆壁站了幾秒鐘，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白晃晃的燈管，心裡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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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夜裡，蘇建秋應黑柴的要求，開著一輛普通的花冠到了北角。
車子在屋邨外面繞了兩圈才找到地方停，黑柴坐副駕駛，一路上沒怎麼說話。
這一片是港島北邊出了名的龍蛇混雜之地，舊樓密集，巷子窄得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
白天看著還算有煙火氣，到了晚上暗處就是另一番天地。
黑柴下車之後帶著蘇建秋穿過兩條巷子，進了一棟牆皮剝落的老樓。
樓梯間黑漆漆的，黑柴帶著蘇建秋在五樓一扇灰色的防盜門前停下來，敲了三下，停了兩秒，又敲了兩下。
門後面沒有任何動靜，只有門框頂上那個攝像頭無聲的運作著。
過了大概幾分鐘，門開了一條縫。
門縫裡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顴骨高，眼睛小，看著兩人的時候目光先在蘇建秋臉上停了一拍。
黑柴不耐煩地伸手推了一下門板：“開門吧，我己經跟老黑透過電話了。就兩個人，沒尾巴。”
中年人沒有馬上回應，回頭朝屋裡看了一眼，然後才把門完全開啟。
蘇建秋跟著黑柴進了屋，裝作不經意的環顧西周。
屋裡沒開大燈，幾臺顯示器散亂地擺在不同桌面上，螢幕上的畫面跳動著各種監控視角的即時畫面，有的拍的是街口，有的是樓道，有的是某家商鋪的門口。
蘇建秋認出其中幾個畫面是北角這一帶的街景，還有一個看起來像碼頭。
沙發上坐著一個戴棒球帽的中年人，看到黑柴進來便笑著站了起來，伸手跟他握了一下：“黑柴，好久沒來了。”
黑柴應付地握了握手，鬆開之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語氣有些不爽：“老黑，你搞什麼名堂？連我都信不過了？”
老黑重新坐回沙發裡，笑得倒還是客氣的：“不是信不過你。是現在你們這些賣麵粉的，不光差人盯得緊，連社團也開始盯了。我這邊不得不小心一點，不然生意做不下去。”
黑柴撇了一下嘴，沒接這個話，拿出煙盒，點了一根菸，吐了口煙霧之後才開口：“我要的情報，能不能搞到？”
老黑搓了搓手指，臉上那層笑意收了幾分：“能是能，但價錢不一樣。你要的是那個人的情報，風險你自己清楚。前不久瘋狗的事你聽說了吧？躲到城寨都沒保住命。我老黑就是個小情報販子，比城寨還不如。”
黑柴冷笑一聲：“你就只是提供情報，又不讓你動手。價錢你看著辦，但我這裡免費送你一個情報作為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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