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富和阿武站在中間，腳法嫻熟地把紙團在幾個人之間來回倒著傳，踢得有模有樣的，紙團在他們腳底下愣是沒落地過。
陳默眼前一亮，把西服往旁邊椅子上一擱，袖子一擼就湊了過去：“世界盃啊？加我一個！”
他興致勃勃地衝進人堆裡，伸腳去截那個紙團。
但很可惜，他的腿法比起拳頭來說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小富腳背一挑，紙團劃了道弧線從他頭頂飛過去；
阿武一個轉身，腳跟一磕，紙團彈到牆角又彈回來，愣是沒讓陳默碰著一下。
陳默左撲右搶折騰了兩分鐘，氣喘吁吁地舉了白旗。
“下一屆世界盃國足沒你們兩個，我不看。”
小富把那團紙撿起來，撓了撓後腦勺，尷尬地笑了笑：“默哥，華夏足球好像還沒進過世界盃……”
陳默擺擺手：“不進更好，免得看出高血壓來。”
走廊轉角那邊傳來一聲被壓著沒壓住的笑聲。
陳默抬眼望過去，天養恩面無表情地站在牆邊，阮梅躲在她身後，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陳默看到她倆在一塊兒，眉頭就皺起來了：“小猶太，你怎麼還沒走？這都幾點了？你那心臟還給我加班呢？趕緊回去睡覺。”
阮梅從天養恩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理首氣壯地回了一句：“李總當初定的規矩——加班過十點可以拿雙倍加班費。這可是錢啊！”
說到“錢”字的時候，她眼睛裡的光比窗外的霓虹燈還亮幾分。
陳默板著臉故意嚇她：“行，回頭我讓人把這個規定取消了，省得有人為了拿加班費把自己累垮了。”
阮梅臉色一變，連忙急了：“別啊！我不加，你還不讓別人加了？”
陳默繼續板著臉：“就針對你一個人，誰讓你這麼財迷！”
阮梅被他嗆得一時語塞，但馬上又撅起嘴回了一句：“我都不知道自己哪一天就醒不過來了，不攢點錢，怎麼去看些自己沒看過的東西，吃些自己沒吃過的東西？”
她這話說得輕描淡寫的，像是在開玩笑，但陳默聽著心裡猛地緊了一下。
他臉上的笑瞬間收了大半，聲音沉下來，低得有些嚇人：“趕緊回去睡覺，不然我現在就把你辭退。”
阮梅被他忽然轉冷的氣場嚇了一跳，連忙縮回天養恩身後，衝著他吐了吐舌頭，但嘴角還掛著笑。
她又不傻，聽得出來陳默那話底下藏著的是關心。
陳默無奈地看著天養恩，嘆了口氣：“你什麼時候跟她處成姐妹了？我居然不知道。”
天養恩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陳默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阿武在旁邊用手肘碰了碰小富，衝門口努了努嘴。
小富心領神會，趕緊拉了拉其他兄弟往門口走，嘴裡唸叨著“撤了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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