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伯聽了陳默那句話，啞然失笑。
他靠在藤椅裡，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搖了搖頭：“阿默，你說對了。我混了大半輩子，看的東西多了去了。別的不說，我們和聯勝自己選話事人那套規矩你也清楚——沒有實力的人坐上那個位置，底下誰聽他說話？”
陳默笑了：“鄧伯，那還不是因為你們要玩制衡那一套。”
鄧伯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錯。因為沒有一個人敢拍著胸脯說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社團。如果不搞制衡，讓哪一家獨大了，社團很容易失控，最後倒黴的還是底下的兄弟們。”
陳默沒有接話去爭辯。
這件事之前他跟鄧伯聊過不止一次，沒必要再翻來覆去地掰扯。
更何況他作為穿越者，心裡清楚得很——原劇情裡林懷樂那種人一家獨大，和聯勝最後會變成什麼鬼樣子，他比誰都明白。
第二部裡，九區領導人，那些中生代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就是林懷樂的幾個乾兒子。
甚至於，之後鄧伯還被玩了一齣人肉風火輪。
鄧伯被他這麼一打岔，笑罵了一聲：“又被你帶偏了。我只是想告訴你——咱們自己社團的事都有這麼一套道理，更別提那個什麼世界洪門總會了。他說他是洪門正統，可他真能號令你？號令我？”
陳默笑道：“那當然不可能。我尊重洪門的傳承，但李家代表不了洪門。”
鄧伯拍了一下大腿：“就是這個意思！一個海外分支而己，就算在美洲那邊有點勢力，憑什麼扯著洪門的大旗裝模作樣？”
陳默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鄧伯，那他們接下來應該還會有動作吧？”
鄧伯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琢磨了一會兒才開口：“肯定有，但被你昨晚那麼一搞，他們的計劃估計得重新調整。我估計，他們原本是打算先來拉攏我們——畢竟和聯勝在港城分量重，跟洪門的淵源也深。但現在在你面前碰了釘子，他們多半會先去找別家。”
陳默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接上了鄧伯的思路：“您的意思是，他們會先去拉攏其他人，等自己手裡有了籌碼之後，再轉過頭來跟我們談？”
鄧伯點頭：“沒錯。阿默，你打算怎麼做？”
陳默笑了一聲：“我覺得我應該讓他去拉攏。不去使絆子，也不給他添堵。先看看李家到底有幾分成色。”
鄧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這樣最好，一味對抗，對咱們自己的發展沒好處。”
陳默瞭然，正要起身告辭，鄧伯又補了一句，語氣比剛才鄭重了不少。
“阿默，和聯勝在你手裡這大半年，發展得十分迅速，外面都在傳我們社團有十萬兄弟了。樹大招風，你心裡要有數。”
陳默鄭重地點了點頭。
從鄧伯那兒出來之後，陳默坐在車上想了想這大半年的情況。
除了之前去韓國那一趟和昨晚跟城寨的衝突之外，和聯勝確實沒跟其他社團起過什麼大規模摩擦。
各個堂口只要不碰違禁品，想怎麼發展他都懶得管。
實力弱一些的堂口，陳默就安排點正經生意給他們做；
像大D、耀文這種有本事的，他也不偏心，該幫忙談生意就幫忙談。
這大半年來和聯勝的發展幾乎可以用“井噴”兩個字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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