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陳默坐在後座靠窗的位置,車窗開了條縫,夜風灌進來刮在臉上。
小富開車,阿武坐副駕駛,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後視鏡裡偶爾晃過城寨那邊還沒熄滅的燈光,越來越遠。
天養恩沒跟他們一道走,她帶著天養生首接去了醫院。
天養生的傷不是社團大夫能處理的——肩膀那一塊骨裂不裂還不好說,右手虎口也被硬氣功震裂了幾道口子,必須得拍片子才能看清裡面的情況。
車開出去十幾分鍾之後,陳默才靠回座椅裡長長地吐了口氣。
他偏頭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街燈,腦子裡把今晚的事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不過陳默倒不是特別在意今晚沒拿下王九。
他在腦子裡覆盤了一下,戰機在李公子出現後就己經消失了。
哪怕李公子後面不干涉,自己要當場幹掉王九其實也沒那麼容易。
對方本就是高手,雖然被自己打傷了,但根本不算重傷。
更何況他身邊有高手,還有那幫拳場裡出來的硬茬子。
真豁出去拼到最後,和聯勝這邊也得搭進去不少人命。
劉榮昇那通話算是給了雙方一個各退一步的臺階。
陳默真正在意的是那個李公子。
這人出現得太突兀了。
什麼洪門總會,什麼副會長,他陳默在港城混了這麼久,從沒聽誰提過這號人物。
可偏偏他一個電話能打到鄧伯那裡,還能讓劉榮昇親自開口給他求情。
這就不是普通來路能做得到的事了。
這些東西不摸清楚,他心裡不踏實。
好在拿到了半個城寨。
只要和聯勝的勢力能在城寨裡面紮下根來,以後對付王九的方式就多了去了。
明的不行來暗的,大的不行來小的,有的是時間慢慢磨。
但這一切都得先把李公子的底摸清再說。
第二天上午,陳默起了個大早,提著兩盒上好的茶葉去了鄧伯的宅子。
鄧伯去年開始己經慢慢在放權了,自己在家養花喝茶,日子過得清閒。
陳默推門進去的時候,鄧伯面前正擺著一壺剛沏好的普洱,兩個杯子,早有準備。
老人家比去年又胖了一圈,臉頰的肉往下墜著,肚腩把襯衫撐得有點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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