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話讓巷子裡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陣低沉的、壓抑的笑聲，從各個方向傳來。
和聯勝的人沒有大喊大叫，但他們站在那裡的姿態本身就足夠說明一切了。
李公子站在人群對面，鐵青的臉色卻忽然鬆動了。
他掏出一部行動電話，手指在按鍵上連續撥了兩組號碼，聲音壓得極低，陳默只能看見他嘴唇在動，卻聽不清任何內容。
第一個電話講完之後他頓了幾秒，緊接著撥了第二個。
陳默靜靜的看著，他本來也對這人的身份存了幾分疑惑——什麼世界洪門總會，什麼副會長，他陳默在港城混了這麼久，還真沒聽誰提過這號人物。
讓人搖人喊話也好，正好看看這根線到底牽在誰手裡。
片刻後，老鼠強從人群后面擠出來，手裡的行動電話還沒結束通話，臉色鄭重地快步走到陳默身邊，壓低聲音：“默哥，鄧伯的電話。打你那個沒接，打到我這兒來了。”
陳默點頭接過電話，放在耳邊，語氣平穩：“鄧伯。”
電話那頭傳來鄧伯慢悠悠的聲音：“阿默，現在我要你作罷，你肯定不答應，是吧？”
陳默沒繞彎子：“鄧伯，你給我個理由。”
鄧伯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道：“我這麼說吧，當初你來找我談的時候說過的那些話，如果還算數——那就不能動這個李公子。他的情況比較複雜，回頭我仔細跟你講。”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如果你堅持自己想法，我也攔不住你。但你記住，成大事的人雖然不拘小節，可有時候該顧的大局，還是得顧。”
陳默聽著電話沒搭腔。
他餘光掃到李公子那邊，那人見他接了電話，臉上那層緊繃的慌張果然緩了大半。
但好在他還不算蠢到家——沒有趁著這個當口出聲諷刺，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等著。
陳默對著電話說了一句“知道了”，但沒掛，他拿著電話看向李公子，語氣不鹹不淡：“好。既然要談，那我先說一個條件——我要王九的人頭。你讓不讓？”
李公子語氣平靜的說道：“陳默，不是我不給你面子。王九現在是九龍城寨的代理人，也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援我的人，他算是我朋友。你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
陳默沒等他說完，重新把電話貼回耳邊，聲音冷淡：“鄧伯，您聽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阿默，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只是想當個和聯勝的話事人，以後混個叔父輩的位子養老，你怎麼弄都行，我不攔你。但如果你心裡還有更大的想法——那這個人，你就不能動。”
說完這通話，鄧伯主動掛了線。
陳默把電話遞還給老鼠強，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心裡正在盤算。
能讓鄧伯這麼鄭重地打電話過來勸他，這個李公子背後確實不簡單。
他還沒想完，天養恩己經從人群裡快步走了出來，手裡舉著另一部行動電話，那是陳默自己的電話。
陳默接起來，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喂，阿默？我是孝天，榮叔想跟你通個話。”
好嘛，連劉榮昇都出動了。
陳默說道：“也是為了這個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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