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翰見狀也不猶豫，衝陳默點了下頭示意自己去打電話，然後站起來朝大廳一側的包間走去。
包間裡隔音不錯，關上門之後大廳裡的說話聲就徹底聽不見了。
羅文翰從口袋裡掏出大哥大撥了周文軒辦公室的號碼，響了兩聲就通了。
“周總，我是老羅。跟陳默聊上了。”
周文軒坐在自己辦公室裡，他握著電話，餘光掃了一眼對面沙發上坐著的柳明華。
她聽說羅文翰主動去跟陳默談之後非要趕過來，說要在旁邊聽著，周文軒拗不過她就把座機開了擴音。
羅文翰在電話那頭把陳默的條件複述了一遍。
柳明華的臉色黑了起來，嘴唇抿成一條線。
等羅文翰說完，她終於沒忍住，開口說道：“老羅，你還談什麼？首接回來就是了！明天就發律師函！我就不信——”
羅文翰在電話那頭冷笑了一聲：“好啊，發律師函。然後呢？陳默說了，他大不了北上註冊公司帶連捷回內地拍電影，反正連捷本來就是內地人。但他還說了——這件事談不攏，他就不談了，他的兄弟們他也不會再約束。”
他頓了一拍，說道：“柳明華，你難道想再讓大為經歷一次昨晚的事？”
柳明華張了張嘴，那些衝到嘴邊的話忽然就被堵住了。
周文軒坐在辦公桌後面一首沒出聲。
他聽完羅文翰的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了句：“老羅，你確定陳默就這兩個條件？”
“確定。他還是同意讓連捷回來把黃飛鴻拍完的。”羅文翰的聲音緩了一些，
“周總，我們都這個歲數了，在港城電影圈混了大半輩子，說到底就是個求財，給子孫後代留點東西。沒必要跟現在的年輕人賭這口氣。”
周文軒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他當然不是出不起那六百萬，三百萬尾款對他嘉和來說九牛一毛。
但他周文軒的面子往哪兒放？
一個黑社會老大提什麼條件他就答應什麼條件，傳出去以後圈子裡的人怎麼看他？
他沉吟了一下，語氣鬆動了些：“老羅，我這邊不是不同意，但你總得給我個臺階下。”
羅文翰一聽就明白了。
他想了想，說道：“那我聯絡一下吳會長，讓他來當個調解人。他出面說句話，你那邊也好交代。”
周文軒眼前一亮。
港城電影協會的會長——吳致遠，圈子裡德高望重的老資歷，他如果來打這個圓場。
那臺階有了，面子裡子都保住了。
“好，”周文軒說，“你聯絡他。”
羅文翰掛了電話馬上打給了吳致遠。
電話接通之後他把情況大致說了一遍，吳致遠聽完之後忽然問了句：“你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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