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內，大廳重新佈置過了。
原來的散臺全部撤掉，正中間放了一張大圓桌，主位正對大門，旁邊還留了五張小圓桌散在不遠不近的位置，每桌能坐十個和聯勝的兄弟。
茶水果盤點心都擺得整整齊齊的，連燈光都調得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陳默在主位坐下，對梁老闆點了點頭：“老闆有心了。”
梁老闆連連欠身：“陳老闆滿意就好。”
幾人依次落座。
陳默、連捷、杜水山坐在一側，羅文翰和許克坐在對面。
小富和阿武站在陳默側後方兩步遠的地方，不近不遠。
羅文翰先開了口。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雙手舉起來，姿態放得低：“陳老闆，犬子無知得罪了您，我先以茶代酒，賠個不是。”
說完一仰頭喝了個乾淨。
他沒拿酒。
講數局的規矩是談成之前不喝酒，喝完了就是事情定了。
先以茶代酒，是姿態也是試探——我這邊先低頭了，你接不接？
陳默看著他喝完那杯茶，沒有急著端自己的杯子。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語氣松得很：“羅先生，你兒子沒有得罪我。商業行為而己，我這個人一向尊重市場。私人恩怨可以放一邊，今天先談生意上的事。”
羅文翰心裡那塊石頭落了一半。
陳默這句話意思是清楚——今天不為別的，就為連捷的事。
他轉向連捷，開口的時候語氣比剛才緩了不少：“連捷，你現在己經決定到陳老闆這邊做事了？”
連捷看了一眼陳默，見他沒什麼表示，便認真地點了點頭：“是的，羅先生。”
羅文翰嘆了口氣，隔著眼鏡片看著連捷，有一些遺憾的說道：“這件事不怪你，大為那邊的做法確實過分了……”
陳默忽然笑了一聲，聲音不重，但首接打斷了羅文翰的話。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面看過去：“羅老闆，連捷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說句難聽的，如果不是我名頭夠響拳頭夠硬，你們今天不會坐在這兒跟我談。所以我們就別繞圈子了，首接點。”
羅文翰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馬上調整了過來。
但他心裡清楚陳默說的沒錯——如果陳默只是個普通社團老大，他根本不會出面談這種事，港城哪個電影公司背後沒點社團背景？
但陳默不一樣，這個人連周文軒都不敢正面碰，他羅文翰今天就只能把姿態放到最低。
他笑了下，端起茶壺給陳默添了杯茶：“陳老闆說得對，那您講。”
陳默豎起一根手指：“第一，連捷的經濟合同全部解除。他的護照證件，必須完整地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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