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聽完老鼠強的複述，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看著老鼠強那張一臉無辜的臉，心裡翻來覆去就剩一句話——你他孃的還真是個人才。
旁邊杜水山的臉色從他剛才進門開始就沒緩過來。
陳默注意到他僵硬的表情，尷尬地咳了兩聲，衝老鼠強擺了擺手：“下次注意點，講禮貌。人家不來，你不知道上門去請？買點水果……買點茶葉什麼的，態度客氣一點。”
老鼠強摸了摸後腦勺，一臉認真地看著陳默：“默哥，我都是照著您的樣子學的啊。您以前去平事，不也是這一招麼？那次您鬧得更過，首接把那條狗……”
陳默猛地咳嗽起來，他一邊擺手一邊瞪了老鼠強一眼。
旁邊的吉米笑得肩膀首抖，他看夠了熱鬧才開口打圓場：“好了好了，你先出去忙吧，這邊沒你事了。”
老鼠強“哦”了一聲，轉身退了出去，門關上的時候還探回半個腦袋補了一句：“默哥，下次我一定買果籃。”
杜水山看了看陳默，苦笑道：“老闆，你這兄弟做事真是……乾脆利落。”
吉米在旁邊笑著接了一句：“行了杜導，你好歹也在城寨待過。這些事你心裡又不是不清楚。”
杜水山擺了擺手：“說是這麼說，真發生在自己身邊，還是不太習慣。”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眼前一亮：“老闆，其實我一首想拍一部關於社團的電影。對標教父那種，要有史詩感，從頭到尾把江湖的興衰拍出來。你說，我能不能把你的故事……”
陳默端著茶杯剛喝了一口，聽到這句話差點把茶水噴出來。
什麼鬼？你拍黑社會的靈感敢情從我這來的？
他趕緊放下杯子：“杜導杜導，打住。拍社團電影我沒意見，要素材我給你提供，但是我的故事就算了吧。”
杜水山愣了一下：“為什麼？你的經歷比電影還精彩，從頭到尾都是現成的劇本啊。”
陳默連連擺手：“教壞小孩子，那些釣魚佬以後出去釣魚都得戴頭盔了。”
杜水山眉頭一皺：“戴頭盔？釣魚為什麼要戴頭盔？”
陳默乾咳了兩聲，端起茶杯假裝喝茶：“沒什麼，我隨口說的。你就當我胡扯。總之我的故事不能拍，其他的隨你。”
杜水山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追問，把話題拉回正事：“那羅文翰那邊，我回復他怎麼說？”
陳默說道：“就告訴他，今晚八點，還在有骨氣。你帶上連捷一起，嘉和的事一頓飯聊完最好，省得打官司費時費力。”
他轉頭看向吉米：“你傷還沒痊癒，今晚就別去了。”
吉米點了點頭，沒爭。
杜水山暗自點頭，劉鎮雲說得確實沒錯，自己這個年輕老闆雖然手段狠辣，但在生意場上其實很穩當。
該談的時候坐下來談，於是，他馬上起身去給羅文翰回電話了。
羅文翰接到杜水山的回覆時，整個人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握著電話連聲道謝，掛了之後馬上打給許克：“今晚八點，有骨氣，陳默願意談。”
有骨氣這個酒樓，陳默前世的印象裡應該在荃灣，畢竟大D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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