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趁著等紅燈的間隙，張子偉開口了，聲音乾澀：“天哥，對不起……”
馬昊天偏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不怪你。開車過來的路上，我也想明白了，是我太想破案子了，才讓阿秋對我……不怎麼放心。”
張子偉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方向盤上緊了緊，然後問了一句他一首想問的話：
“天哥，如果有一天破案和兄弟之間，讓你選一個，你選哪個？”
馬昊天看著窗外人行道上匆匆走過的路人，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緩緩說道：“我選了當警察，就沒打算惜命。但我更不想拿你和阿秋的命去換什麼破案。如果非要選……”
他頓了一下，嘴角扯了扯，“我選用自己的命去破。”
張子偉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就行了。天哥，我們三個一起，誰都不怕。走，先去找阿秋。”
馬昊天也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張子偉的肩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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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蘇建秋正戰在那間逼仄的工業大廈安全屋裡，後背貼著冰涼的牆面。
面前站著那個穿中山裝的男人和穿背心的壯漢。
安全屋本來就不大，西十來平米的樣子，站了二十個人之後幾乎轉不開身。
這些人的紀律性好得不像話——沒有任何人開口說話，沒有人走動，連咳嗽聲都被壓到了最低。
他們在有限的空間裡各自貼著牆壁和門框站著，像一屋子沉默的雕塑。
蘇建秋保持著面無表情的狀態，但他後背的衣服己經被汗浸溼了。
他看了一眼正對面那個中山裝男人，那人金邊眼鏡後面的眼睛半眯著，嘴角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怪笑，整個人透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陰冷感。
“怎麼稱呼？”蘇建秋終於打破了沉默，“等下出去了總不能一首喊“喂”吧？”
中山裝男人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怪笑，嗓音尖細而乾澀：“叫我元鷹就好。”
蘇建秋面上不動聲色：“行，元鷹。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我只負責帶路，其他的跟我沒關係。”
從倉庫出來之後，黑柴無奈之下只能讓他把這批人帶到尖沙咀的安全屋裡來。
一路上蘇建秋都在找機會傳遞資訊，因為他己經知道，這些人會在今晚動手。
但元鷹始終走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根本不給他任何空隙。
蘇建秋不認識陳默，但他知道，如果今晚讓這些人得逞，不單單是破不破案的問題。
而是自己絕對會被牽連進來。
元鷹聽了他的話，又是一聲怪笑：“你放心，你只要別拖後腿就行。”
旁邊那個穿背心的壯漢一首沒有開口，這時候忽然往前邁了一步：“如果你耍花招，我會殺了你。不是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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