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電影所在大廈的天台上，傍晚的風從海面方向吹過來。
張子偉站在天台邊緣，手撐著欄杆。
他回頭看著馬昊天，聲音壓得低但語速急促。
“天哥，阿秋己經給了暗號，今晚那邊就會動手！陳默雖然是黑社會老大，但他也是港城的市民，住在這座城市裡的人！於情於理，我們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種事發生。”
馬昊天眉頭擰得很緊，他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
“我當然知道。但我們是警察，做任何事都必須按照規矩來。我現在馬上聯絡潘Sir。”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行動電話，撥了號碼。
響了五聲才有人接起來。馬昊天把電話貼到耳邊：“潘sir，我是馬昊天……”
他把所有的事一五一十地彙報了一遍，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
“潘sir，”馬昊天深吸了一口氣，“我們必須馬上行動……”
電話那頭傳來了潘學禮的聲音，不緊不慢的：“馬昊天，你這是在指揮我嗎？”
馬昊天的話哽在了喉嚨裡。
他握了握拳頭，深吸了一口氣：“不是……”
潘學禮笑了一聲，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慢：“你剛才說的這些資訊，全部來自你的臥底。我問你，這個臥底的品格審查通過了沒有？”
馬昊天胸口的火一下子湧了上來。
他攥著電話的指節發白，再也忍不住了：“潘sir，哪怕這個資訊的提供者不是臥底，就只是一個普通市民，為了港城市民的安全，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寧可信其有？難道普通市民報案，還要先經過品格審查才能立案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潘學禮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才冷了幾分：“馬昊天，你剛剛說“普通市民”。那我問你——和聯勝的現任話事人，陳默，他算是普通市民嗎？”
馬昊天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潘sir，你說這些，無非是想說陳默也不是好人。但我們是警察，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我不能用這種推論來決定要不要保護一個人的安全。”
潘學禮那邊傳來一陣意味不明的輕笑，那笑聲讓馬昊天后背發涼。
緊接著他的聲音陡然轉冷：“馬昊天，我現在宣佈你停職。”
馬昊天腦子裡嗡了一下：“潘sir，你用什麼理由停我職？”
潘學禮淡淡說道：“因為你現在的行為，己經不符合一名警察應有的理性判斷。另外——我懷疑你跟陳默這個黑社會老大之間有某種聯絡，你現在的行為，不得不讓我懷疑你的立場。”
馬昊天咬著後槽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的依據是什麼？”
潘學禮笑了：“你剛才說東南亞毒梟試圖報復陳默。姑且這件事是真的——但作為警察，你的做法太不明智了。”
他頓了頓，說道：“不管這件事誰勝誰負，我們都可以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之後再進場。這是最穩妥的辦案思路，你急什麼？”
馬昊天的臉色鐵青：“潘sir，陳默在禁毒這件事上是真正在做事的。如果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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