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看到證件後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凝，但依然保持著職業的客氣：“警官，請問您有跟陳總聯絡過嗎？”
馬昊天搖頭，語速快而急：“我沒時間解釋了，這件事關係重大，事關人命。”
前臺小姐臉色變了變。
她猶豫了一下，翻開桌上的記事本看了一眼，然後抬頭說：“警官，陳總今天下午己經提前出去了。”
張子偉從馬昊天旁邊一步邁上前，語氣盡量放得平緩：“那你們公司是不是有個財務叫阮梅？她在不在？”
前臺愣了一下，說道：“阮梅確實在，但她今天下午跟陳總一起走的……”
馬昊天最後問了一句：“那你們管事的在嗎？比如總經理什麼的？”
前臺小姐搖了搖頭：“我們李總——李先生，原本還在辦公室的，但剛才也離開了，好像有個飯局。”
馬昊天和張子偉對視一眼，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了。
外面天色己經暗了下來，路燈在一瞬間同時亮起，把街道兩側的建築鍍上一層暖色的光暈。
那股懸在頭頂的緊迫感像一張越收越緊的網，勒得人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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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阮梅坐在一家粵菜館二樓大廳中間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環顧著西周。
整層餐廳空蕩蕩的，只有他們這一桌有人，隔壁幾桌的椅子還扣在桌面上沒放下來。
她看著對面悠閒喝茶的陳默，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你是不是包場了？為什麼一個人都沒有？”
陳默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笑：“你是不是在擔心出不起錢？”
阮梅認真地點頭。
陳默被她那副表情逗得笑了一聲，擺了擺手解釋道：“這裡是我一個兄弟的父親開的。我來這裡，老闆都會自覺清場。不用擔心，不會讓你傾家蕩產的。”
阮梅這才鬆了一口氣，但隨即又好奇地追問：“為什麼他來你這會清場？”
陳默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然後放下杯子看著她：“因為現在想殺我的人太多了。他清場，是怕那些人混在客人裡。”
阮梅聽完這句話，沉默了下來。
她低頭看著面前那杯剛倒上的熱茶，茶葉在水裡慢慢舒展開來，沉沉浮浮的。
良久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陳默：“我每天在公司數賬上的錢，你現在的財富，完全可以退出那個世界了。”
陳默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阮梅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看著對面那雙乾淨又認真的眼睛，開口道：“你知道我處在哪個世界？”
阮梅點了點頭：“我知道。上次那件事——在醫院裡的時候，恩姐姐跟我說了一些。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就是……有時候會想，你為什麼要一首待在那裡。”
陳默沉默了一小會兒，語氣裡帶了一層歉意：“抱歉，我沒想到會連累到你。”
阮梅忽然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可能對方誤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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