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秋的臉色也難看得緊，他偏頭看向後座的阿威，壓低聲音說：“他只是送訊息的遞話人，不用這樣。”
元鷹從後面發出一聲怪笑：“情報我要當面核實，阿威，你跟去。”
阿威沒有說話，收回了槍，推門下車，走到副駕駛旁邊無聲地站在了那人身側。
那人看了看蘇建秋，蘇建秋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那人才帶著阿威一起朝尖東酒家的大廳走去。
前臺的工作人員正在低頭整理訂餐記錄，看到有人走近便抬頭露出職業的微笑：“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老黑的人搓了搓手，擠出一副諂媚的表情：“請問今天是不是有位姓李的先生在這裡招待賓客？”
前臺低頭翻了翻記錄本，很快找到了：“是的，李先生訂了二樓的包廂。請問您是赴約的客人嗎？”
那人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是替我老闆來問的。你也知道，有些商業上的機會就是這樣——你懂的吧？”
前臺秒懂，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壓低聲音說：“李先生看著確實非富即貴，年輕有為。如果你需要機會，我可以幫你遞個話，算你便宜點。”
那人擠出笑容，連連點頭：“好說好說——”
阿威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一首沒開口。
兩人返回車上之後，阿威關上車門，衝著元鷹點了一下頭：“確實，姓李的今晚在二樓設宴。”
元鷹的手指在自己的膝蓋上敲了兩下，金邊眼鏡後面的眼睛眯了起來，皮笑肉不笑地補了一句：“能查到具體包廂在哪嗎？”
老黑的人還在平復剛才被槍指著頭的心跳，聲音有些發虛：“我剛才偷瞄了一眼，天字第一號包廂，應該不難找。”
蘇建秋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著隨意：“不是說好等他出來再動手嗎？外面動手動靜小，好撤。”
元鷹偏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他怪笑了一聲，聲音尖細：“我等不及了，阿威——兩個目標都在裡面，我們現在就動。”
後座傳來阿威拉動槍栓的聲響，金屬咬合的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裡格外清脆。
蘇建秋握著方向盤的手緩緩收緊了，指節泛白。
他透過後視鏡看著元鷹那張藏在金邊眼鏡後面的臉，車外的路燈燈光斜照進來，在鏡片上反射出兩團冰冷的白光。
“下車。”元鷹說。
副駕駛的老黑的人連忙推門鑽了出去，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巷口。
蘇建秋沒有下車，阿威己經下去了。
黑暗中，有十來個黑影閃出，慢慢匯聚在阿威身後。
元鷹整理了一下中山裝的領口，然後將那副金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阿威見狀，將手槍放在後腰。
帶著三人，向著酒家走去。
其餘的人，三人一組，不緊不慢的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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