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秋聽到裡面傳來的槍聲時，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
他坐在駕駛座上，手指攥著方向盤，骨節發白，目光死死盯著酒店大堂的方向。
先是幾聲零散的悶響，然後是一連串密集的爆裂，還有人的喊叫。那
他下意識地抬手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手心全是冰涼的。
幾分鐘之後槍聲漸漸稀落下去，像一場暴雨終於進了尾聲。
酒店大門猛地被人從裡面撞開，先是幾個穿著西裝的人跌跌撞撞地衝出來，然後是服務員和食客——幾十個人像炸了窩一樣從門口湧出來，推擠著散向街道兩側。
議論聲和尖叫聲混在一起，很快就引來了遠處的警笛聲。
元鷹電話響了，他接了起來，不緊不慢地聽著。
片刻之後他嗯了兩聲，放下電話的時候臉上浮起那種標誌性的怪笑。
“阿威得手了。李家源身邊有保鏢，被跑了。不過耀文幹掉了。”
蘇建秋的後背抵著座椅，喉嚨發乾。
他沒接話。
元鷹又撥了第二個號碼，這次等的時間長了一些。
接通之後他沒寒暄，首接問：“你那邊呢？”
電話那頭傳來比利的聲音：“剛拿到訊息，那個女的今晚跟陳默在一起吃飯，我在找機會。”
元鷹發出一聲怪笑：“怎麼？怕了？”
比利的聲音冷了幾分：“我怕搶了你的功。”說完首接掛了。
蘇建秋聽到“陳默”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像被人潑了盆冷水。
他深吸了一口氣：“事情辦完了，我能走了吧？”
元鷹怪笑一下：“又不是你動的手，怕什麼？”
“那可是陳默。”蘇建秋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如果被他查出來是我給他帶的路，我這輩子都完了，你明不明白？”
元鷹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語氣裡帶著一種施捨般的隨意：“怕的話，跟我去越南。”
蘇建秋一下子轉過頭來，脫口而出：“去你老母！”
他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副駕駛的車門就被拉開了。
一股夾雜著硝煙和血腥味的氣息從車門外面灌進來，緊接著一個寬厚的身影彎身坐進了副駕。
阿威靠進座椅裡，臉色微微發白，但動作還算利索。
元鷹眉頭動了一下：“受傷了？”
“嗯。”阿威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對方的保鏢不是白給的，有一個兄弟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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