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踱了兩步走到空地中央：“這是你自己說的。”
陳默卻搖了搖頭。
元鷹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種陰陽怪氣的語氣：“怎麼？怕了？”
陳默伸出一根手指，不緊不慢地點了點元鷹，又點了點阿威，然後手指橫向劃過那八個站在後面的越南人：“你們一起上！”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頓了頓，聲音又拔高了一度：“我要打十個！”
小富在後面眉頭一皺，往前邁了半步：“默哥——”
陳默頭都沒回：“我當初打廟街三百人都打過了，怕這幾個雜碎？”
王建軍在旁邊接了話，語氣裡帶著一種興奮：“就是！小富你別耽誤1號雅興。”
他嘴上這麼說，手己經不動聲色地往後腰摸了一下，那裡彆著兩把備用的短槍。
小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更多的是擔心。
他心裡明鏡似的——當初廟街三百人看起來多，但東星那些人大部分都是烏合之眾，默哥先下手把領頭的秒了，剩下的人士氣一散就是一盤散沙。
那場的核心考驗是體力和續航。
眼下這十個人完全是另一回事：那個戴眼鏡的陰陽人站姿松而不散，一看就是練家子；
旁邊那個黑壯的漢子渾身肌肉繃得很緊，明顯是戰場上下來的搏擊路子；
後面那八個雖然站得遠，但每一個人身上都有一股不一樣的東西——那是經歷過實彈和死人堆之後才有的沉默殺氣。
但他知道陳默決定的事沒人攔得住。
元鷹和阿威飛快地對視了一眼。
他們心裡算盤打得快：眼下被西五百人圍著，想硬突出去幾乎不可能，但如果能把陳默制住做人質，那就還有一線生機。
元鷹衝後面抬了一下手，那八個越南人無聲地走上前來，在阿威兩側散開成一個半弧形，站位之間保持著合適的間距。
“自己找死。”元鷹怪笑著吐出西個字。
陳默脫下西裝往後一甩，小富接住。
他不急不慢的解開袖口的口子，挽起袖口的時候，眼神在變。
月光落在他的眉骨上，把半張臉照得發白，另外半張陷在陰影裡。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定，兩隻手垂在身側微屈，肘尖微微外翻，整個人像一扇合攏的門。
元鷹先動了。他怪叫一下，前腳一蹭地面，整個人貼著地皮彈出來，右腳自下而上撩向陳默下頜。
那一腿又快又毒，風聲尖細，像刀片刮過鐵皮。
陳默沒有退。
他身體往左偏了半寸，右臂從身側翻出去，小臂外側迎著那條腿一蹭一滾，放長擊遠，把元鷹那一腳的力道往側面引偏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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