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偉也站在他旁邊點了頭。
兩人在那一瞬間己經默認了臥底這件事的真實性，畢竟到了這個地步，再一味否認就變成侮辱對方智商了。
陳默沒急著反駁，他把最後一口煙抽完，菸頭丟在腳下踩滅，抬頭的時候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然後開口：“你們知道我為什麼不碰面粉這種東西嗎？”
兩人沒吭聲，等著陳默繼續說。
陳默笑道：“我一個社團老大，說不碰毒品，很多人在背後笑我。說我是為了洗白，為了以後上岸留條後路。”
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當然，這也是原因之一。但不全是。”
“我見過那種被面粉掏空了的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站在街上路都走不穩。我也在書本里看過一百多年前鴉片是怎麼毀了這個國家的。”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我是黑社會，不算什麼好人。但我覺得有些事情是有底線的。麵粉、藥丸這些東西，它掏空的不是一個兩個人的身體，是整個民族的脊樑骨。我既然現在有點力量，就不想看著那些人繼續往這片地方散貨。哪怕我只能管住我這一畝三分地，我也得管。”
“我不希望我們下一輩、我們的同胞，在這些東西里面迷失。我希望他們每一天都能好好活著，為自己、為家人，能像太陽一樣，照亮自己，也溫暖別人。”
馬昊天聽完這段話，站在那兒好一會兒沒有出聲。
他在警校學過犯罪心理學，在街頭跟毒販打了多年的交道，見過太多人嘴上說著漂亮話背後幹著髒活。
但他看著陳默那雙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很難把這番話定義為“表演”。
他潛意識裡有一個聲音在說：這人說的是真的。
張子偉也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問了一句，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打算怎麼做？”
陳默說：“我會安排黑柴他們回東南亞，設法接觸八面佛。你的人不需要暴露身份，不需要去前沿冒險。如果需要傳遞訊息、需要有人協助，我這邊會有人接應。”
馬昊天猶豫了很久，終於鬆了口：“這件事……我需要徵求我臥底的同意。”
陳默點頭：“應該的。我也可以給你一個承諾——我的人在那邊會全程盯著，如果你們臥底覺得情況不對，隨時可以退出。我不是拿他去當炮灰。”
馬昊天和張子偉對視了一眼，兩人從對方眼睛裡看到同一個念頭：眼前這個黑社會老大，比他們現在那個坐在辦公室裡撥弄咖啡杯的新上司值得信任。
馬昊天把最後半截煙抽完了，聲音啞了幾分：“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你知道有人要動你身邊的人？”
陳默點頭：“這大半年我被境外勢力刺殺不是一次兩次了。金三角的、金新月的、各路想滲透港城的，該來的都來過了。我不可能坐著等死。”
他重新點了一根菸，火光照亮了他半張臉。
剩下的話他就沒有多說了。
就像陳默自己的說的，他現在的情況，不是說不能去越境反擊。
而是沒有情報，去個陌生的地方，完全是兩眼一抹黑。
當初自己去韓國，也是十萬火急。同時，幸好有個地頭蛇丁青願意幫忙，不然自己也很難一下子找到目標。
所以，針對現在的情況，陳默只能把防衛圈擴大。
他透過像鄧伯，串爆，大D等資深的老關係，找到了一些資深的情報販子。
每個情報販子，他都簽了一張支票，並且承諾每個月都有錢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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