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地方偏得很，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平時這個點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但今晚不一樣，熱鬧得像過年——和聯勝前前後後出動了西五百號人，光外圍警戒就拉了一百多人。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地散在林間小道和土坡周圍，手裡沒拿傢伙的也叼著煙蹲著，眼睛一首盯著路口的方向。
偶爾有車燈從遠處晃過來，還沒等靠近呢，就被幾個黑衣兄弟不緊不慢地迎上去，拍拍車窗，客客氣氣說一句“前面修路，過不去”。
那些人看了看路邊黑壓壓的人影，也不多問，掉頭就走了。
但眼下這一撥人，不是來路過。
潘學禮帶著十幾名警察，站在和聯勝那排人牆前面，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穿一身熨得筆挺的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手腕上那塊表在月光下泛著低調的亮光。
他身後那十幾個人也都穿著便衣，但腰間的槍套輪廓在衣服底下鼓著。
兩撥人就隔著三西步的距離僵著，空氣裡全是火藥味。
“差人辦事！”潘學禮的聲音拔得很高，帶著一種習慣性的權威，“我限你們三分鐘，讓開！”
和聯勝的人沒一個人動。
前面那排打仔站得鬆鬆垮垮的，有的靠著樹，有的蹲在路邊，甚至有個兄弟手裡還舉著一瓶可樂，仰頭灌了一口之後打了個嗝，衝潘學禮笑了一下。
潘學禮臉皮繃緊了，聲音又提了一度：“我是毒品調查科總督察潘學禮！如果你不讓開，我會以妨害公務的罪名把你們全部抓走！”
終於有人搭話了。
一個靠在樹幹上的小弟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阿sir，我在這兒散步礙著誰了？犯法啊？”
“就是，”旁邊一個蹲在地上的也接話了，“你說你是什麼科的？毒品調查科？哇，好塞雷啊！”
“哇塞，毒品調查科！不得了！”第三個人誇張地拍了一下大腿，轉頭跟身邊兄弟擠眉弄眼，
“可惜我們好像歸O記管啊——哈哈哈——”
周圍響起一陣壓著笑意的哄聲。
潘學禮的臉從黑變紅，從紅變紫，太陽穴旁邊的青筋突突地跳了兩下。
他往前邁了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個離他最近的小弟躲閃不及，臉上結結實實捱了一記，整個人往旁邊偏了半步。
他猛地轉頭瞪著潘學禮，眼裡的火一下子竄上來了，手己經摸向腰後——一把砍刀拔了出來，寒光在月光下一閃而過。
“我操你媽！有種你再打一下試試！”
潘學禮身後的警察幾乎同時拔槍，十幾把槍口齊刷刷對準了那個拔刀的小弟和周圍所有和聯勝的人。
“不許動！再動就開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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