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在靈堂外面的臺階上顯得格外清脆。
陳默抬眼望去，臺階下面站著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裝，袖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齊齊，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正不緊不慢地看著他。
他身後跟著兩三個人。
陳默看了他一眼，腦子裡過了一遍，完全沒印象。
眼下這位站在臺下襬出一副“你應該認識我”的表情，讓陳默覺得有點好笑。
不過如今自己身份擺在那兒，當面噎回去顯得掉份，該有的涵養還是得有。
他禮貌地笑了一下，客氣的問道：“你好，請問你是哪根蔥？”
馬世棋早就對陳默的高調，以及太叔的禮遇有些不滿。在和合圖的眼中，和聯勝也好，水房也罷，發展得再好，也是自己的小兄弟。
太叔德高望重，他不敢造次，所以打算言語間嗆嗆陳默。
馬世棋挺了挺胸：“我是和——”
他的話音突然斷了。
馬世棋的嘴角抽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半拍：“什麼？什麼蔥？”
陳默依然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像真的在努力回想什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鬆開：“不好意思，好像真沒想起來。”
馬世棋的臉色沉了半度，乾咳了一聲把話說完整了：“我是和合圖，馬世棋。馬-世-棋！”
“哦——”陳默的聲音拖長了半秒，然後他抬手指了一下馬世棋的方向，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剛撥開了一團迷霧，“我認得你！”
馬世棋嘴角重新彎了起來，那種得意藏都藏不住。
陳默拍了一下額頭，像是還在回憶什麼細節：“那個......那個？我忘了，你也忘了吧？啊，良友冰室！想半天想不起來，記得嗎，你點了杯奶茶......”
他說著說著就笑著朝馬世棋走了過去，張開雙臂，一副“老朋友重逢”的架勢，首接把馬世棋摟住了。
旁邊的皮特愣了一下，他沒聽說棋哥跟陳默有過這種交情，但看陳默這熱情的樣子，好像確實是舊識。
他往後退了半步，給兩人的“擁抱”讓出了空間。
馬世棋皺著眉頭，正要開口。
但忽然，馬世棋莫名其妙身體一軟。
陳默扶著他，聲音帶著關切：“怎麼？激動過頭了？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他側頭看向皮特，語氣裡帶著點責備，“愣著幹什麼？趕緊扶你們老大上車回去休息，可能是今天悲喜交加，忽然有點暈了。”
皮特連忙上前扶住馬世棋。
馬世棋整個人軟在皮特懷裡，眼睛半睜半閉，嘴張著像是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皮特雖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眼下這場合，老大都站不穩了，也不能繼續杵在原地讓人圍觀。
他招呼了兩個小弟過來，一邊一個架著馬世棋往停車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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