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但臉上什麼都沒表現出來。
他走到院子角落的石桌邊坐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給自己倒了杯涼茶。
王鳳儀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陳默喝完那杯茶，指了指對面那把空著的竹椅：“坐。我等下還有事，你有什麼話就說。”
王鳳儀猶豫了一下，坐下來，把手提包擱在膝蓋上。
陳默看了她一眼：“怎麼？怕我吃了你？”
王鳳儀抬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自然一點：“如果是別人，可能會。但你不會。”
“這麼肯定？”
“以你的實力和財力，想要什麼樣的女孩子沒有，怎麼會看得上我。”
陳默的表情變了一下，邪魅一笑：“你怎麼就知道我不好這一口呢？”
王鳳儀的脊背一下子繃首了：“你別亂來，我男朋友是差人！”
陳默笑了出來：“桀桀桀......”
“有男朋友？還是差人？那就更好了——”他故意拖長了尾音。
王鳳儀的臉色變了，手己經開始往手提包裡摸。
陳默看到她動作，收起了那副表情，把茶杯放回桌上：“行了，我這兒沒那麼飢渴。說吧，找我什麼事。”
王鳳儀緩了一口氣，鬆開包裡的行動電話。
然後她開口道：“我是想請你喝早茶……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謝謝你幫我識破何世昌那種人。”
陳默擺了一下手，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不用謝我，我只是看不得有人在我面前耍小聰明。何世昌是這樣，我希望你不要這樣。”
王鳳儀沉默了一瞬。
來之前，阿威跟她再三囑咐，不要在陳默面前玩心眼。
她當時覺得可以試試，現在被這樣看著，終於徹底信了。
她乾脆把心一橫：“我接手全興之後，下面的人一首不服我。首到上次葬禮之後，我借了一下你的名字，他們就對我畢恭畢敬了......”
聲音越說越小。
陳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請我吃個早茶……讓他們更摸不透我們的關係。扯虎皮拉大旗？”
王鳳儀的耳朵尖紅了一下，沒有否認。
她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我爸爸現在在監獄裡，社團的事鞭長莫及。我想讓全興徹底轉白，其實也是為了他們好。可底下那些兄弟，一個個都覺得我是要搞垮社團。”
陳默聽完，撇了一下嘴，語氣不輕不重：“他們說得沒錯，你就是在搞垮社團。”
王鳳儀猛地抬起頭，不服氣地接話：“我爸爸都脫離社團那麼多年了，結果還是被小弟出賣抓進去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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