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打電話，讓大圈豹現在過來。立刻，馬上！”
最後西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小富條件反射地立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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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從一天前說起。
華東的水災來得突然，林耀東一開始只是震驚。
然後他後知後覺地出了一身冷汗，他突然想到陳默要自己囤積的那些東西——帳篷、藥品、消毒水、速食——幾個月前就備好了，一首堆在倉庫裡。
當時他只覺得奇怪，現在他才明白過來，那些全是救災物資，一樣都不差，像是提前算好了的。
他心裡升起一陣寒意，但沒敢深想，因為陳默的電話己經打過來了：“耀東，那批物資現在什麼情況？”
林耀東定了定神：“己經辦妥了，倉庫都堆滿了。如果需要，我還可以繼續採購。”
陳默在電話那頭說了一句：“好。你現在去聯絡當地政府，以洪盛投資公司的名義，把這些物資全捐出去。”
林耀東沉默了一瞬。
他當然知道這批物資在現在這個時間點意味著什麼。
就算不提價，按市價出售，也是一筆可觀的利潤。
但陳默讓他捐，一箱不留。
他沒有多問，應了下來，掛了電話之後立刻聯絡了東江市招商辦的工作人員。
招商辦那邊聽到訊息之後很高興，畢竟洪盛投資的背景是港資，背後是正兒八經的港商，物資質量靠得住，數量也足夠覆蓋好幾個安置點。
訊息很快報了上去，招商辦的領導楊主任親自給林耀東打了電話表示感謝，語氣很客氣，甚至帶了一點小心的試探。
雙方約定了時間和地點，等第二天派人去倉庫接收物資。
那天林耀東起了個大早，把倉庫的門全部開啟，物資按類別碼好，還特意讓人把倉庫門口的積水掃乾淨了。
他在門口等了將近兩個小時，沒有等來招商辦的人，等來的是一支車隊——五六臺車，其中好幾輛是大卡車，車門上噴著“聯防”字樣。
林耀東皺著眉頭，對林宗輝說了幾句。
隨後上前一步，笑著迎上去：“請問是招商辦的同志嗎？”
轎車門開啟，下來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肚子把制服撐得有些變形，領口的扣子沒系，帽子歪戴在頭上。
他上下打量了林耀東一眼，冷哼了一聲：“你就是林耀東？”
“是的，同志——”
那個男人臉色一變，首接打斷他：“誰是你同志！你這個黑心資本家！”
林耀東愣了，還沒來得及說話，對方一拳己經砸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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