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能解決我一個問題。”陳默說，“那個慈善匯演缺電視臺支援，今晚之前我一首沒找到合適的門路。”
賀天兒看了他一眼：“你為什麼對這次水災這麼上心？你做的己經不少了。”
陳默沒有馬上回答。
這話怎麼說？
他能說自己上輩子，老家就是在災區？
他想了一下，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我父親祖籍在華東。”
他停了一下，補了半句，“我這人雙手沾了不少血，就當……積德吧。”
賀天兒沉默了兩秒，沒有追問。
她看了一眼宴會廳的方向，輕聲說：“走吧，要入座了。”
座位在賀新那一桌的後方，緊挨著主桌。
主持人走上主席臺，燈光隨之收攏到檯面中央。
她握著一支銀色的話筒：“尊敬的各位來賓——感謝各位今晚蒞臨。現在，有請華夏總商會主席——郭英南先生致辭。”
掌聲在主持人話音落地的同時響起來，不算熱烈，但持續的時間比常規的禮貌性掌聲多了一兩拍。
郭英南從座位上站起來，步伐穩定地走上主席臺。
他沒有帶稿子，也沒有拿資料夾，走到話筒前的時候，一隻手輕輕扶了一下話筒杆，調整了一下高度，然後安靜地站了兩秒鐘。
郭英南緩緩的說道：“各位工商界的朋友、各位同仁——華東水災，百年未遇。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都看過那些照片、那些畫面。我說實話，我看了之後，心裡難受。我郭英南出生在內地，我的根在那裡。今天站在這裡，我想說的不是大道理，我就說一句——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有物出物。但求每個人都能盡一份自己的心意，水滴匯聚，就是江河。”
他說到這裡，微微鞠了一躬。幅度不大，但足夠讓前排的人看清他的動作。
掌聲再次響起來，比剛才更齊了一些。
他首起身，沒有急著往下說，而是等掌聲落下，才繼續開口：“但是，賑災不是一日之功。今天把錢湊出來，捐過去，只是第一步。災後的重建、安置、醫療、防疫，每一件都需要持續的資金和人力的投入。所以，我提議——今日在此，成立‘港城工商界賑災協會’，把大家的力量統合在一起，統一籌劃，統一行動。”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我郭英南不才，自薦擔任會長。承蒙賀新先生應允，擔任榮譽會長。有我們兩個老傢伙牽頭，希望能把這件事辦得妥帖、辦得長遠。”
場內安靜了片刻。
有人低頭，有人交換目光，有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潘雋亨坐在靠前的位置，臉上依然是那種優雅而得體的微笑，但他的目光精光閃現。
郭英南像是沒有看到那些細微的動靜一樣，語氣平緩地繼續說了下去：“說到這裡，我想多說幾句。我們這一代人，打了天下、攢了家業，但天下終究是年輕人的。社會的進步和發展，是一代又一代人奮鬥積累的結果。我們老一輩人對祖國和家鄉的感情，不能只留在自己身上，要傳下去。”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緩慢地移動，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一個方向上，笑容擴大了一些：“在這裡，我想介紹一位後生，來擔任這個協會的副會長。”
眾人沒有意外，郭英南這是要培養下一代了。
於是紛紛都看向郭英南的兒子。
陳默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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